韩旭抬手把落在温宜头顶的花瓣拿下来了:“因为他们缺钱。”
永定河的堤坝修了那么久,就是因为缺银子,“名单里都是京里有头有脸的老板,我说捐钱不过是给他们提个醒罢了,他们要是不傻,就会知道这是个来钱的法子,贴不贴出来的不是必须的,散布出去也一样,只要有名帖就会产生攀比,也不一定要是钱老板那种觉得丢人的比法,京城这么多富贵老板,一个捐了另一个自然不想落下。”
温宜看着他把花瓣拿下来,放进手心:“你还挺会做生意。”
“比不过温老板。”
温宜扬眉,却没有否认,毕竟她的那几间陪嫁铺子是东街上数一数二的挣钱:“你想同我比赛吗?”
“赢了有什么彩头?”
韩旭反问道。
温宜看着厨房:“我再给你做一次饭。”
“那我认输算了。”
温宜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有点瞪的意思:“我做的不好吃?”
“好吃。”
韩旭就笑了,“舍不得吃第二回了。”
这人绝对是在取笑她。
韩旭忽然道:“听我说这些,会不会无聊。”
“不会。”
温宜一怔,“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这些对于温宜来说其实都是很远的东西,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嫁给他,温宜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打铁是个什么东西:“怕你觉得我无趣,好久才能叫你上心。”
傍晚有微风习习,吹着她,也吹着他的心意,温宜在他的话里看到了一些不安心,像是因为先前没有能得到她的回应:“……看不出来你这么着急。”
韩旭想着晚膳时温宜的那几句话,心里软软的,只道:“我急也不急。”
其实他并不是不安心,只是喜欢一个人就像是瓶子里装满了水,没瞧见她时风平浪静,看见她了,心意就会晃动,得到她的一点回应,便会忍不住漾出来一些,而那一点就叫做着急,想要与她更亲密。
温宜抬头看他。
韩旭也看了回去,落日的余晖就剩那么一点点了,天边不明,好像尽数都落进了她的眼底,那么好看,他语气豁然:“我们靠得这么近,怕什么来不及。”
他说着,语气一顿,又道,“可就是因为近,所有又让我有点着急。”
温宜没想过会在韩旭那里听到勃勃的野心,就像没想到如今,又在他这里听到了哲理与诗意,她轻轻地问:“你在催我吗?”
可有时候,谁也不知道一瞬之间和一辈子,哪个更久一点。
“没催。”
韩旭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让自己的眼睛里头也沾上一点明丽,“就是提醒。”
“提醒什么?”
他明明说的那么客气与小心翼翼,却叫温宜觉得他志在必得,与胜券握在手心。
“这里有个人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先更半章,其实还有一半,但感觉断章在这里比较合适,嘿嘿。
作者像被啃过的小红花啊
虽然写得慢,但是写得很开心
第62章
太平镖局。
这日刚好有送镖的生意,要护送三万两银子去靴城。可明明天色晴朗,却陡有不测风云,镖师们刚护送银子出城不久,就在山谷里遇上了劫匪。
太平镖局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镖局了,平日山贼劫匪们瞧见是他家的镖,大多不敢轻举妄动,今日倒是出奇。
三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一辆马车根本装不下,所以分散在了各个马车里,每一辆马车除了马夫,又配了两个镖师,算得上万全。
只谁都没想到青天白日的,竟会有劫匪!车队行到山谷中间,就听两侧山壁发出飒沓之声,掀开车帘一看,就见五个蒙面人从山头一跃而下,立马横刀直直破开了中间的马车顶!
重压之下,车顶和车壁四下飞散,马夫翻身后撤滚出了十几米,另一人被这声势震开,独留下马车里蹲守在箱子旁的王镖师——他听见动静,立刻握刀抵挡,可对方自高处而下又奋力劈来一剑,力道之大,犹如泰山压顶,是叫他咬牙切齿才抵挡了回去。
劫匪见一刀不成,转换攻势,拼命挥刀对着王镖师猛击。
刀光剑影间擦出星火,在两人的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白痕,几次进攻之后,两人瞬息后撤,又在霎时间短兵相接,又是一刀!
可就是这一刀,力道之大,大得两人同时震了手,也是这一瞬,王镖师手里的刀突然从中间断开了!
断裂的刀碎成好几块,飞溅而出,叫两人不得不避之后撤。
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长痕,王镖师足尖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再一抬首,对方已经卷土重来!他握着断刀再欲还击时,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间,总镖头纵身从一旁的马车上跃起,刀锋跟着身形出鞘,在日色下抹出一道凌厉的刀锋,像是生生要把天穹割破!他瞬息之间来到王镖师面前,抬手抵住劫匪的又一记劈杀。
锋刃相割,发出刺耳的声音,也几乎是一击之间,就叫劫匪的刀崩出了豁口!
蒙面之上的那双眼睛透出惊恐,像是没料到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