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出,英国公府立刻找上了余氏,余氏拿着帖子,只能又找来韩识烨:“你不是说那簪子坏了?怎么会出现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眼见事情瞒不住,韩识烨只得实话实说。
他原先想说是丢了,但怕余氏让他去找,他明明白白输的,又去找人要回来,那多丢脸……
余氏听完只觉得两眼一黑,正想着用什么借口把这事给原过去,没想到戴簪子的人竟自己去了英国公府,把簪子的来历给说了个明白。
余氏几次送去帖子,英国公府都是拒不相见,好不容易见了一次,只说:“我们小姐如今名声不好,就不耽误你家公子了。”
这几日余氏可以说是大动肝火,连每日温宜的请安都免了。
她乐得清闲,这会儿正坐在暖阁里批改着韩旭的字——他这几日突然勤勉,温宜让韩旭练一百遍,他练五百遍,如今已经能算是写得有些模样了。
她问韩旭怎么突然这么努力。
韩旭说不告诉她。
温宜浅笑了笑,又随口问站在旁边斟茶的明秋:“可知道那人是谁吗?”
沈家小姐的事,这几日正是风云,温宜很难不听说,然而同沈家小姐撞了簪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通政司家的大公子袁明泽。
袁大公子从一个小贩手里买了那簪子,原是想送给妹妹做礼物的,但买回来之后发现那簪子可能是雌雄簪,而他买到的那枚刚好是雄簪,出于谨慎的缘故,他没有送给妹妹,自己留着戴了。
也没想到自己在妹妹那处谨慎了,自己这处却碰了巧,一次茶会上被人看出来戴的同英国公府沈小姐戴的是同一支。
这事一出,京中便有了暧昧之语。
袁大公子是个正直的人,不愿这样坏了人家清白,当时便带着弟弟满城地找那小贩,还带着人去英国公府说了原委,还了簪子。
不去不知道,一问那小贩才知那簪子是韩家三少爷输给他们的,他们手上还有许多韩三少爷的贴身之物呢,说着把韩识烨的玉佩都给拿了出来。
温宜惊讶得停了笔:“竟然是明泽哥。”
韩旭听到这个称呼,眉梢轻抬,原是站在她后头的,这会儿突然伸手抬了下她的下巴。
“怎么了?”
温宜被捏着脸,声音含糊不清。
韩旭明知故问:“你认识他?”
“我与明泽哥从小一道念书。”
“你以前都叫他哥?”
温宜想了一下:“以前叫明泽哥哥。”
“……”
韩旭默了许久,声音有些沉,就这样看着温宜不松手,“那现在怎么不叫了?”
“年纪小才那么叫。”
温宜拨开他的手。
又以为他不知道,特意说了遍温家与袁家的关系,意思是两家从前的关系亲近,说着说着,又想到什么事,“先前还小的时候,袁夫人还提过两家要不要议亲。”
袁明泽那番年纪尚轻,暂不考虑的话,是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说的,本也不过是袁夫人的一句玩笑,但袁明泽说得认真,两家的长辈就没再想了。
这个社会对男子和女子的要求总是不同的,男子可以多情,却要求女子专一,所以那些什么暧昧的话说起来对男子没有影响,却会影响女子的名声。
温宜知道袁明泽这番话的目的,心中对他很是感激,也自小便觉得袁家大郎是个品行端正的人,她没有兄长,袁明泽算得上她半个兄长。
“你知道他属意你?”
“知道的。”
温宜平静道,还是袁明仪告诉她的。
韩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见她神色坦然,却依旧忍不住说了句:“怎么这么多人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很快,韩哥就会知道这人不算什么
第44章
春裁细叶,影动清风。
忍了又忍的话再说出口时,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温宜没有察觉,随口接了句:“没有吧。”
若非明仪,温宜怕是都不会知晓此事,因为袁明泽从未同她说过什么。
每个人都有喜欢什么的权利,或是一个人,或是一件事,但不论什么,归根结底,不过心情二字。当它还没有发展到会支使自己去做什么时,便也不必要别人也承担什么。它是一种隐秘而又灿烂的情绪,不索取,也不需要回报,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心情。
发乎情,止乎礼;藏于心,不逾矩。不外如是。
所以这些年来,温宜虽听说过袁明泽的心意,却从未过问,没什么好追问的,她无心,也不会伤别人的心。
温宜批好了韩旭的字,把纸挪过来,让他也能看清,然后一一同他说他写得如何,说他笔画端正,可以开始练字,她话声慢慢地细致地夸了半晌,却没听到韩旭的声音。指尖描过纸上的字时倏然一顿,抬头看他:“你——”
“我什么?”
话是如此,韩旭却没给她答的机会,直接低头含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