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试探的是他的下意识,最直接,也是最真实的反应,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我连骗都不能假装骗自己。”
温缇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有些无措,“对不起阿玫,我只是……”
“算了。”
林攻玫捏了捏鼻梁,太阳穴隐隐作痛,“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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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间离开清奉园林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他眼前似乎还浮着林攻玫和李斯年洞房花烛的剪影,浑浑噩噩回到家,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看,有些事情果然不能刨根问底,既然预感到真相不是自己能接受的,就不应该去贸然窥探。
现在好了,他连装傻充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年底电视台工作忙,可就算这么忙,阿玫也会抽空和李斯年外出游玩,温缇说她关注那个剧本杀活动很久了,原来那么久的计划和打算,都是为了李斯年。
而他,居然还天真地以为那张票是阿玫给他准备的惊喜,居然直到昨天晚上,还在暗自欢喜期待。
他想着爱情需要经营,生活需要浪漫和惊喜,现在看来倒是多此一举,阿玫有的是人可以分享交流,而李斯年显然比他更大度放得开——至少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和其他潜在可能相谈甚欢。
那这段时间的工作忙,就不再是一句解释,而是敷衍和冷待。
沈间拿出手机,神经质一样一条条翻着自己和林攻玫的聊天记录,大多数时候是他在说,零星偶尔的,阿玫回复一两句。
他怎么那么蠢?被虚构的如愿以偿冲昏了头脑,自娱自乐这么久都没觉察出不妥,还以为自己被爱意包围,从未想过“失去”
这个可能性。
其实也想过,沈间始终是患得患失的,只是他自大地以为不该是这么快,他深藏多年的爱意都还没有倾露完,阿玫怎么就厌弃了呢?
他等了这么久,又做了这么多,云端地狱几次颠倒,才求来这么一个机会。
忽然之间,苦痛伴随深深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沈间捂住心脏,在昏暗的客厅里,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林攻玫赶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厨房亮着灯。
没有温缇想象的颓废,买醉,烂摊子,只有料理台上散着热气的锅,还有围着围裙正在切菜的沈间。
“你回来了?”
沈间探出头,冲她笑笑,“今天工作结束得很早啊,我刚开始做晚饭。”
林攻玫看着沈间,忽然怀疑刚才路上温缇给她打的那个电话,是不是她在做梦。
如果不是温缇事无巨细地交代了“犯罪事实”
,单从沈间此刻平和安然的神色,她根本想象不出,所谓的对方在剧本杀现场生气离开的样子。
“嗯,工作比较顺利,你呢?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林攻玫试探道。
“跟平时一样啊。”
沈间把切好的蔬菜下锅翻炒,“看看书,写写稿,最近没接什么翻译单子了,清闲一些。”
“没出去吗?”
沈间装盘的动作一顿,但还是神色如常道:“没有,你不在,我自己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晚餐上桌,清炒时蔬和鱼头豆腐汤,沈间先给林攻玫盛了一碗,“尝尝看,应该不会太寡淡。”
林攻玫拿起汤匙,豆腐滑嫩,鱼头煎得也好,熬出的汤一点都不腥,可她却喝得没什么滋味。
沈间似乎,选择对她和李斯年的事视若无睹。
即便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看到了那一幕幕阴差阳错的“亲密”
情景,他最终选择装聋作哑。
是伪装,还是根本不在乎?
温缇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如果他只是感激,那么即使是顶着一个名分,他对你劈腿出轨的行为也只会视而不见……毕竟他的潜意识觉得自己是在报恩,不应该过分的占有或索取。”
面对这样无动于衷的沈间,林攻玫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要解释吗?那些误会,那些弄巧成拙,会不会其实解释了,才会成为对方的负担呢?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得话,等感激慢慢耗尽,沈间清醒过来,或许他们能更干脆利落地说再见,就当她是一个滥情恣意的人,就让他毫无愧疚地松手。
这一晚两人依旧同枕而眠,林攻玫按着沈间,将人抵在床上亲吻,沈间锁住她肩膀,睡衣蹭得堆在胸膛,露出肌肉线条漂亮的腰腹。
他动情望着她,颤声道:“要我吗?”
要。
当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