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你没有安全感,我也满心怀疑试探,之前那个在一起的承诺,我们做得未免仓促。”
沈间一愣,心脏像被高高揪了起来。
他面露无措,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徒劳地抱紧林攻玫,急切地望进她深邃的眼,好似在求一个归属。
“所以,也许我们应该重新开始。”
林攻玫从口袋里掏出丝绒盒,拿出另一枚戒指,“温缇说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现在,你还愿意陪我一起戴这对情侣对戒吗?”
沈间呼吸一松,胸腔的闷塞应声消退,可能是大脑还没有从刚才的惴惴不安重缓过来,表情有些呆愣。
林攻玫权当这是默认,不给沈间拒绝的机会,将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
“这里……”
沈间眼神微动,手指不由得蜷了起来,宝石映着灯光,分外耀眼。
“唔,看来你是根据中指的尺寸定制的。”
林攻玫笑笑,凑近沈间耳畔,“不过没关系,我会再送你一枚,适合你无名指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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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间的新公寓算是白租了,不过也不算浪费,一来二去差点被两人玩成情趣工具。
比如周末沈间去找林攻玫,呆得晚了就会被后者调侃夜不归宿,问他刚才做晚餐时就磨磨蹭蹭,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一些坏事。
沈间被戳中心思,红着脸起身告辞,手刚搭在门上就又被林攻玫扯着领子拉回来,推上床,把坏事坐实。
有时林攻玫下班早,买了零食和饮料转道去沈间那“做客”
,刚一进门就反锁,把人拽过来抵在墙上亲。
墙外是随时可能过人的公共走廊,墙内是喘息声清晰可闻的私密空间。
沈间被吻得呜咽,塑料袋从指尖坠下,花花绿绿的碳酸饮料滚落在地板上,可以想象到等下叩开拉环,一定会泡沫迸发,液体飞溅。
“你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
沈间脊背向上崩紧,无意识蹭了蹭臂弯里的人。
“嘘——”
林攻玫唔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点声,咱俩这样,叫偷情。”
禁忌游戏虽然有趣,但不住在一起着实不方便,想念一个人当然是能立刻见到最好,从前就是推扇门的事,如今却变成隔着电话,还要跑个四五公里。
沈间的新公寓最终还是挂网上转租了,搬家那天温缇和闻客达都来帮忙,顺便蹭个乔迁大餐。
林攻玫被温缇拉着去超市采购食材,沈间和闻客达楼上楼下一趟趟搬东西。
这场面看着似曾相识,上次沈间从江大宿舍搬过来,也是一个个纸箱子摞得半人高,不过这次他安置行李就轻车熟路多了,甚至有些零碎的日常用品直接摆进了林攻玫的卧室。
闻客达在边上忍不住笑,“你这回离家出走,真是应了那个词。”
“那个词?”
“恃宠而骄。”
沈间歪头看他,心说上次剧本杀的事他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会儿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他“骄”
?
“你自己看啊。”
闻客达蹲下来掰着手指给沈间分析,“以前玫姐身边也有各种各样的桃花吧?比如那个姜行,误会闹大了,你当时第一反应是什么?”
“你连生气都顾不上,或者说是觉得自己没资格生气,洗洗干净就把自己送上床了。”
说白了,就是没有安全感,凡事委曲求全。
你要抛弃我?是我不够好吗?那我可以再卑微一些,心和身体都给你,只求你别走。
“这回呢?你误会玫姐和李斯年,气得直接离家出走了,跟个小怨夫一样,就差扔下一句‘我不跟你过了’!”
沈间一愣,“我那是……”
“是心灰意冷,是万念俱灰?”
闻客达嗤笑,“算了吧,骗骗自己也就得了,你要真看破红尘,两句话跟玫姐解释清楚,我爱不了了,咱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保证玫姐不会打扰你,但这样,你舍得?你做得到?”
沈间抿唇,他做不到,这种话,这种可能,光是想一下就让他后怕。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明摆着是在说,我生气,我好生气,你快来哄哄我!”
闻客达最后两句语调过于装模做样,沈间剜了他一眼。但是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阿玫逼着他给出新公寓地址的时候,他心脏的剧烈跳动,是抗拒多一些,还是期待多一些?
“你离家出走时,其实潜意识十分信任玫姐。”
闻客达笃定,“你相信她会追上你,会找到你,什么李斯年剧本杀,那都是借口,你逃跑不是因为受刺激,而是因为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