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纯白色婚纱没有设计,温缇那件可就藏了太多小心思,片纱组合成的蓬松裙摆,唯一固定的缎带被她自己扯开后,在奔跑过程中,如风吹积云般层层飞扬落下。
闻客达窃走云中仙,只留一地俗物证明这场婚礼曾短暂存在。
林攻玫把温缇随意扔在梳妆台上的首饰放进盒子,将这些价值不菲的礼物还给霍诚。
“温缇说这套珠宝是你曾祖母的收藏品,现在完璧归赵,另外你们的婚戒她并没有真的付定金,钻石这东西离柜即贬值,她怕你白白损失一笔。”
霍诚很有风度地跟林攻玫道谢,“早知这些东西留不住她,只是我有的,也就这些了。”
林攻玫不置可否,随意挑了句场面话,“有时缘分太浅强求不得,霍先生,祝你早日觅得佳偶。”
霍诚笑笑,点头应承。其实他很清楚,是他太贪心,在既定的“妻子”
框架内,还想要框住一个自己心仪之人。
只是天下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翻盘的机会。
第49章
温缇逃婚逃得开心,现场的善后工作都是林攻玫和沈间在处理。
李斯年给酒宴厅里的群演们结账,凑到林攻玫身边说这回她可欠自己一个人情,“一周时间找来这么多演员,我算是帮了大忙吧?”
姜行挤过来,抱着手臂拆李斯年的台,“明明一大半人都是我找的,冒功你倒是快。”
大部分群演都是姜行从自己学校表演系拉来的,给钱,蹭席,还能看能狗血剧情,两天就招够人了。
“所以应该是欠我一个人情。”
姜行看向林攻玫,歪了歪头笑得像一朵绿色山茶花。
李斯年愣了一下,品出了点“越俎代庖”
的意思,强行插进两人中间,挡住姜行的目光,“你这是要造反啊?”
他当初找姜行一起做局,可不是为了让对方“戗行”
的,演演替身就得了,怎么还想转正?
“上次餐厅被泼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划。”
姜行转头把李斯年卖了,“这人心眼坏得很,损招超多,你感兴趣的话,我请你吃饭慢慢讲给你听?”
李斯年恨得牙根痒痒,他就不该找姜行来,也是嘴甜会哄人的花花公子一个,但没办法,谁叫他跟沈间长了同一款初恋脸。
啊对,沈间呢?李斯年左看右看,紧急呼叫,“沈间,沈间!”
刚跟酒店管理人员对接完的沈间一转头就听见李斯年催命似得喊他,定睛看,可不得了,姜行正一脸茶里茶气地往林攻玫身边凑,再近一点手都能碰到了!
沈间当即迈开长腿走过去,警惕地把人隔开,“演出费用温缇会转给李斯年,放心,不会拖欠。”
姜行一噎,这话显得他刚才的刻意接近别有用心,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他明显不是为了演出费。
沈间对姜行的敌意很明显,即便之前的“开房”
事件已经澄清,但他当时看着他和林攻玫并肩走进酒店的糟糕情绪实在太刻骨铭心,还有后来那个“她在洗澡”
的电话,沈间至今都记得心脏疼到漏跳一拍是什么感觉。
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姜行,总有一种想上去捶一拳的冲动。
沈间嫌弃姜行幽怨的眼神,用高大的身体挡严实了,转身看向林攻玫。
“酒店那边都处理好了,收尾工作霍诚会安排人过来,温缇爸妈还不知道,唔,估计是瞒不住的。”
林攻玫点点头,那是温缇要烦恼的事,她爸这次肯定要念叨她,停卡都是轻的。
“也不知道闻客达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今天是彩排不是正式结婚。”
婚礼邀请函是温缇亲手写的,只需要改动一个数字,就能让闻客达提前个好几天开始焦虑,一直焦虑到打破原则,破罐破摔,自己把自己攻略。
就算之后问起来,温缇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装无辜,“啊?是吗?可能邀请函太多了,我手一抖给写差了。”
闻客达上哪说理去?
“他这次是栽了。”
沈间笑笑,“不过,他心甘情愿的。”
“今天酒宴温缇是真定了的。”
林攻玫牵起沈间的手,“去尝尝?”
沈间回握,灵活地转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宣示主权一般从姜行面前晃过。
“好。”
姜行一口气憋得上不去下不来,等两人走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注意形象,小白花。”
李斯年一副幸灾乐祸地模样。
——治不了沈间我还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