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霍诚才不会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去装饰瓮,也就是温缇,借着这个机会,逃两天班,喘口气,再过一把婚礼设计的瘾。
“没商量过至少也考虑过嘛。”
温缇嘴硬,“我觉得把那些繁琐步骤都去掉最好,按那些习俗来,我那一天都吃不上一口饭。”
现在的婚礼计划和场地布置完全是按温缇的喜好来的,林攻玫觉得如果最后闻客达没有入瓮,霍诚也大概率不会按这个套路跟温缇走完仪式,就算走了,怕是将来还要补一场。
这种胸有城府胜券在握的商人,凡事就喜欢按自己的意愿来,即便他们面上和和气气的与你商议,也还是端着些大男子主义。
林攻玫觉得白瞎了温缇这些设计,实在不行,她陪她结一场也行。
“行吧,今天就到这吧。”
温缇合上画册,“我下午去试婚纱。”
林攻玫伸了个懒腰,“用我陪你吗?”
“不用,这回我有人陪。”
“霍诚?”
“哪能啊。”
温缇狡黠笑笑,“闻客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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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客达知道温缇要结婚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懵的。
结婚?他是不是哪里听错了,温缇天天我行我素跟个小炮仗一样,怎么忽然就要结婚了?
“跟……谁?”
那时候,他哑着嗓子问道。
“你认识的,霍诚。”
霍诚,成熟稳重,知根知底,将来彻底继承家族公司身价还有的涨,确实是不错的结婚对象。
闻客达抿唇,“挺好的。”
温缇“啪”
地挂了电话。
今天试纱,闻客达是被硬拉出来的,他拿出自己日历给温缇看上面标了几场生意谈判,试图证明自己忙得没有时间,结果温缇反手就把日历扣在桌子上,“鸽了。”
闻客达抱臂靠在椅背上,挑眉,“那可都是江黎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鸽了他们,你不怕有一天得去郊外哪个小黑屋里救我?”
温缇“切“了一声,心说再多编一点她就信了,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头脸人物”
在闻客达面前做小伏低的样子,江黎的生意,早就被他完完全全吃下了,谁还敢绑他去小黑屋?
“你不陪我去我就给你捣乱,去哪都跟着你,保证你今天一笔生意也成不了。”
“行行行。”
闻客达投降,抓了车钥匙起身,“怕了你了。”
婚纱店也是温缇指定的,几个学设计的毕业初生牛犊不怕虎生合伙开店,知名度不高,但设计风格多彩大胆。
温缇上来挑了一套款式不走寻常路的,哥特式白纱,做旧的象牙色,裙边错落有致嵌上深红发黑的玫瑰,像罩了一件玫瑰披风。
温缇自己系不上后腰的缎带,店员想上前帮忙,被她不动声色抬手制止,回头看向沙发上出神的闻客达,眼波一勾,“来帮个忙呗。”
闻客达一愣,不自然地放下二郎腿,手臂撑在膝上,“咳,你找店员。”
店员早就被温缇挥退了,她拽着缎带冲闻客达抖了抖,“就让你帮忙系一下,快点,我着急看上身效果呢,阿玫还等着我拍照!”
闻客达没办法,只能起身走过去。温缇微微偏头挽着自己的长发,肩膀和后背全露了出来,在婚纱店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一般的光泽。
“快点,系个蝴蝶结。”
闻客达捻着缎带,小心翼翼穿过带孔,他尽量不去触碰温缇的后背,可这件婚纱的上半身实在过于贴合,他再小心,指尖也难免碰到。
温缇没什么反应,倒是闻客达心上一震,指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撤离,生等那不知是疼还是痒的触感平复,才敢继续动作。
温缇从镜中冷眼瞧着身后的男人,他比她高出一头还多,此刻垂着脑袋笨手笨脚地捣腾那根缎带,轻了怕蝴蝶结散开,重了又怕褶皱不好看。
“好了没有?”
“啧,别催。”
闻客达皱眉,他哪里会系什么蝴蝶结,还是在学校那会儿,给温缇系鞋带被教过一两回,但鞋带那种圆绳和宽扁的缎带到底是不一样的。
温缇等得不耐烦,挺着背故意往后撞了一下,“好了没啊?”
闻客达本身就低着头,温缇这一撞,肩膀直接擦过他的嘴唇下巴,后背也撞进他怀里,隔着衬衫,连体温都能感觉到。
“你……”
闻客达眼睛瞪大了,双手下意识去扶,刚系好的蝴蝶结又被扯散开,他直挺挺愣在原地,任温缇脑袋向后枕在他肩上,仰头看着他。
“蝴蝶结都不会系,以前不是教过你吗?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