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玫,发生实质关系了。”
闻客达边咳边去扯抽纸,“昨,昨晚?”
“对。”
好家伙。
“但是,阿玫不想让我负责。”
沈间垂了眼。
“……也不想对我负责。”
闻客达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么说,你俩的顺序不是先捅窗户纸,而是先爽了再说?”
“没想到啊,你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还有这手段呢。”
这确实算得上是突发事件,沈间三言两语解释了来龙去脉,闻客达听着,忽然嗤笑一声。
“她们姐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温缇和我也有这出,她第二天甩甩头发走人,我还傻不愣登地追着她想负责。”
温缇当时的态度是比林攻玫坚决多了,斩钉截铁地告诉闻客达用不着,她游戏人间,讲究你情我愿,她不束缚别人,也请别人“自负盈亏”
。
闻客达听完后连喝了三个晚上,清空酒柜后,没事人似的出去谈业务了。
“那你之后,还有和温缇……再发生类似的事吗?”
沈间忽然问道。
闻客达沉默,很久之后才开口:
“我没那么大度,在一段自娱自乐的亲密关系里,看着喜欢的人随时转向别的猎物。”
不把身体给出去,至少还能欺骗自己,心也没有丢。
沈间没有在蓝汀呆到太晚。
他回家打扫了卫生,整理了厨房,提前准备了明天用的配菜,按计划完成了翻译任务……可一直忙到深夜,林攻玫都没有回来。
手机反复点亮又反复按灭,满屏短信,新闻推送,和乱七八糟联系人发来的消息,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
沈间安静地坐在客厅,忽然有些疲惫。
他不知道,或许自己还在隐秘地期盼什么,一边盼望一边破灭,多可笑。
第39章
温缇和闻客达是想撮合林攻玫和沈间的,处心积虑搞了几次小聚,硬是把两人拉来见面,可效果都不理想。
这俩人心照不宣地都不提那一晚,说话礼礼貌貌和和气气,看得温缇想翻白眼。
她这次甚至都没拒绝李斯年跟过来!就是想借外部压力让这两个人缓和关系,结果李斯年跟个二傻子似的没心没肺玩得开心,沈间就在一旁坐着,半张脸逆光,神色晦暗不明。
也不能怪温缇,她哪知道林攻玫和沈间一夜荒唐,得有一半功劳归给李斯年那张嘴。
林攻玫对李斯年的态度还是平得毫无波澜,后者撇撇嘴,转头去找沈间,大大咧咧往他身边一坐,欠揍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其实是信了的,对吧?”
林攻玫,自由如风,感情一事纵兴而为,不惧世俗。
沈间眼神欠奉,声音冷淡,“那是你自己认为。”
“行。”
李斯年笑笑,“既然你嘴硬,我会让你看到证据的。”
“到时候,可别哭。”
温缇看着沈间离林攻玫八丈远的样子,哀叹着感情这事她事管不了了,正准备跟闻客达发发牢骚,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她那个“不孝有三,单身该罚”
的爹。
“小兔崽子!又跑哪疯玩了!我让你去机场接的人呢!?”
温爸在电话那头怒吼,一声就把温缇的记忆给吓恢复了,好像前两天她埋头赶画稿的时候,她爹是有打电话说让她今天帮忙去机场接一个很重要的生意伙伴……
并以一张卡为诱惑。
“卧槽!”
温缇一个鲤鱼打挺从位子上跳起来,拎了包就跑,“我的卡!”
赶到机场时天已经黑了,温缇举着手机给贵人打电话。
“您下飞机了吗?啊,早就下了?那您现在是在……哦出口往左拐,我看看我看看,深灰色西装……哦我看见了,我在您后面,没事您不用动,我过去就行。”
温缇挂了电话一个猛冲,绕到贵客面前差点没刹住,“路上堵,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酒店我爸都订好了,我开车、带、您……”
温缇声音逐渐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