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头在哪里?”
段弈祈没有接话,脚步沉稳地向前迈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狮头嗤笑一声,抬手将打火机举到眼前,拇指摩挲着点火键,“我和象头一手建起这个组织,这个酒庄见证了我们太多,是我和他的根,如今根要断了,我自然要让它风光下葬。至于象头……”
她眼底闪过一丝柔软,随即被狠厉取代,“你们永远别想找到他,他会带着我们的事业,在别处东山再起。”
段弈祈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异常,心头警铃大作:“你以为泼满汽油就能同归于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放下打火机,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
狮头猛地抬高声音,指尖已经按在了点火键上,“我从加入这个组织的那天起,就没给自己留过退路!你们抓了我的兄弟,现在还要毁了我的一切。今天,要么你们陪我一起死,要么看着我烧了这里,让你们什么证据都得不到!”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段弈祈瞳孔骤缩,立刻给身旁的队员使了个眼色,同时厉声喝道:“你疯了!这里还有你的手下,你要让他们为你陪葬吗?”
“手下?”
狮头眼神一冷,扫过被押在门口的黑衣人,“他们的命都是我给的,为我做事,能为组织殉葬,是他们的荣幸!”
话音未落,她猛地按下了点火键。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队员迅速掷出麻醉针,精准命中狮头的手腕。狮头吃痛,手腕猛地一颤,打火机“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酒液与汽油混合的低洼处。段弈祈趁机飞身扑上,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将她按得动弹不得。
“把他拖出去!快!”
段弈祈嘶吼着,鼻腔里的易燃气味越来越浓,让她头晕目眩。队员们立刻上前,用束缚带将狮头的手脚牢牢捆住,拖拽着向门口移动。
就在这时,意外突生,一名被押在角落的黑衣人突然挣脱了警员的控制,疯了似的冲向地上的打火机。他是狮头最忠心的护卫,从组织成立起就一直追随左右。警员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名黑衣人一把捡起打火机,毫不犹豫地打燃了火星。
“不要!”
段弈祈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火星落在酒液与汽油的混合物上,瞬间爆发出冲天大火。蓝色的火焰如同毒蛇,顺着地面的液体纹路疯狂蔓延,短短几秒钟就吞噬了整个大厅。墙面、天花板上的易燃物被引燃,发出“噼啪”
的爆裂声,木梁开始冒烟、变形,滚烫的火星不断掉落,砸在地上激起更多火苗。
“快撤离!所有人立刻出去!”
段弈祈大喊着,推搡着身边的队员向门口冲去。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视线被火光与黑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狮头被拖拽着,却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
狮头的声音穿透火海,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我要和酒庄一起死,象头会记得我的!”
他猛地扭动身体,挣脱了队员的束缚,转身就向火海深处冲去。
段弈祈想伸手去拉,却被一股热浪逼退。火焰已经烧到了狮头的衣角,她的皮衣瞬间被引燃,火苗顺着衣服向上蔓延,很快就包裹了她的全身。狮头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只是站在火海中央,仰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仿佛在迎接某种仪式。
“狮头!”
段弈祈嘶吼着,还想冲进去,却被身旁的队员死死拉住。
“段队!不能再进去了!房子要塌了!”
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拖拽着段弈祈向门外退去。
身后传来“轰隆”
一声巨响,酒庄的屋顶被火焰吞噬,沉重的木梁断裂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火星。段弈祈被队员拉出门外的瞬间,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中,狮头的身影渐渐蜷缩,最终被熊熊烈火彻底吞没,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灼热。
消防队员赶到时,火势已经失控。高压水枪喷射出的水柱落在火海上,发出“滋滋”
的声响,却难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住这场由汽油和烈酒助长的大火。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