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面色凝重,他麾下共有五千守军,如今已经伤亡了一千多人,而蛮族的兵力至少有一万五千人,且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山脉另一侧涌来。更让他头疼的是,蛮族士兵似乎对隘口的防御工事了如指掌,每次进攻都能精准地找到防御薄弱之处。
“守住!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秦岳挥舞着重剑,斩杀了一名爬上城墙的蛮族士兵,“苏将军和沈将军已经分兵支援,我们只需再坚守三日,援军就会赶到!”
士兵们闻言,士气大振,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奋力抵抗。但蛮族的进攻实在太过猛烈,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秦岳不得不亲自上阵,在缺口处与蛮族士兵厮杀,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
就在秦岳奋力厮杀之际,一名亲兵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将军,方才发现一名士兵形迹可疑,他在城墙上不断张望,还偷偷摸摸地往城下扔东西,似乎是在传递消息。”
秦岳心中一凛:“人呢?”
“已经被我们拿下,关押在城下的营帐中。”
“带我去看看。”
秦岳交代身边的校尉暂时指挥,跟着亲兵快步走下城墙,来到营帐中。
营帐内,一名年轻的士兵被绑在柱子上,神色慌张,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油彩。看到秦岳进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秦岳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向蛮族传递消息?”
年轻士兵低下头,不敢与秦岳对视,声音颤抖:“将军,我……我没有……”
“没有?”
秦岳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枚刚刚从他身上搜出的信物,那是一枚蛮族部落特有的兽牙吊坠,“这是什么?你一个大靖士兵,身上为何会有蛮族的信物?”
年轻士兵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秦岳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向蛮族传递了什么消息?”
在秦岳的逼问下,年轻士兵终于崩溃了,哭喊道:“将军,我错了!我是被人收买的!是……是永安城的粮官王大人,他让我在城墙上观察防御部署,然后偷偷传递给蛮族……他说,只要蛮族攻破隘口,就会保我富贵……”
“王大人?”
秦岳瞳孔骤缩。粮官王坤,是南境的老官员,负责粮草调配,没想到竟然是内奸!难怪蛮族对隘口的防御了如指掌,难怪他们的进攻如此精准!
“他还让你传递了什么消息?”
秦岳的声音冰冷。
“他……他让我告诉蛮族,隘口西侧的防御最薄弱,而且我们的箭矢只够支撑一日……还让我告知他们,苏将军和沈将军可能会分兵支援,让他们加快进攻速度……”
秦岳心中一沉,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这个王坤,竟然将如此重要的军情泄露给蛮族,若不是及时发现,隘口恐怕早已失守!
“把他拉下去,严加看管,等战事结束后再处置。”
秦岳冷冷下令,随后立刻走出营帐,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立刻调整防御部署,重点加固西侧城墙。另外,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永安城,告知苏将军,粮官王坤是内奸,让他立刻将王坤控制起来,防止他泄露更多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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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亲兵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秦岳重新登上城墙,望着城下依旧疯狂进攻的蛮族士兵,心中怒火中烧。内奸泄密,让西境隘口的处境更加艰难,但他没有时间愤怒,只能咬紧牙关,率领士兵们继续坚守。他知道,每多坚守一刻,援军到来的希望就多一分。
而此时,沈砚之率领的骑兵部队已经疾驰了大半路程。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处名为“落马坡”
的峡谷,这里是前往望粮城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沈砚之勒住马缰,示意部队停下。他望着两侧的山崖,眉头微蹙,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落马坡地势险要,极易设伏,拓拔烈老奸巨猾,会不会在这里埋下伏兵?
“将军,怎么了?”
身边的校尉问道。
“派人去前方侦察,看看峡谷内是否有埋伏。”
沈砚之下令。
两名斥候立刻拍马前行,钻进了峡谷。没过多久,斥候便疾驰而回,神色慌张:“将军,峡谷内有埋伏!两侧山崖上布满了北漠士兵,看样子至少有三千人!”
沈砚之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拓拔烈不仅分兵进攻望粮城和西境隘口,还在这里设下了伏兵,想要将他的支援部队一网打尽!
“将军,我们怎么办?”
校尉焦急地问道,“若是绕道而行,至少需要多走两日,望粮城恐怕等不及了!若是强行穿过峡谷,必然会遭到伏击,损失惨重!”
沈砚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峡谷两侧,沉思片刻,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行穿过!”
“可是将军……”
“没有可是!”
沈砚之打断他,“望粮城危在旦夕,我们耽搁不起!三千伏兵而已,未必能拦住我们!”
他翻身下马,走到部队前方,高声道:“弟兄们,峡谷内有埋伏,但望粮城已经等不及了!粮草是我们的命脉,若是失守,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今日,我沈砚之与大家一同闯过这落马坡,有怕死的,可以留下,但我沈砚之,必须前进!”
“愿随将军闯过落马坡!”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盖过了峡谷中的风声。
沈砚之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手中长枪直指峡谷:“传令下去,前军五百人,手持盾牌,开路!中军一千五百人,紧随其后,保护侧翼!后军一千人,殿后!所有人听我号令,一旦遭遇伏击,不要慌乱,保持阵型,奋力冲杀!”
“是!”
部队立刻调整阵型,前军士兵纷纷举起盾牌,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沈砚之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进了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