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张交流卡片写完,绪花的精神气也被完全抽离了。
她该怎么用文字向这个少年形容呢?有关于自己的职业,有关于自己的现实生活?
玩家过多向游戏角色输出负能量的话,是不是会让这个游戏角色变得很糟糕?
想想也是。
林太郎本来就只是一个国三生,他马上要考高中,也会在他的世界里交到很多其他的朋友。
就算他的身边都是小萌鸡、小萌鸭,那也掩盖不了是他的同学的事实。
他只是答应了自己会考到年级第一,又没有答应自己会在未来与自己交往。
或许、或许在林太郎的心中,她这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玩家,只不过是限制他的枷锁,也只不过是一个让他喘不过气的怪物。
所以……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也是你的事。这种完全相反的结果,也是我咎由自取。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对吧?”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她真的好想看见林太郎对自己展露笑容啊。
她也真的好想看见林太郎对自己露出只有自己才能见到的表情啊。
这种隐秘的期待,为什么不能告诉林太郎?她这个vip玩家为什么要一直遭受这个坏家伙的冷脸啊?
想想都不公平嘛!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想看见他不高兴?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想哄他开心?
绪花不知道。绪花唯一知道的是,当她再次看见冒出的气泡时,她又下意识地点开。
模糊的视野里只有短短一行字:
【别哭了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什么嘛什么嘛!
“嗯……没有标点,一点诚意都没有……呜呜呜,林太郎,你怎么这么乖这么好啊……”
……
笨蛋。
这到底是谁家的笨蛋啊?明明都被惹哭了,居然还有闲心思去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笨死了。
还有,什么叫他“这么乖这么好”
?
他都惹哭这个笨蛋两次了,就这样还觉得他是好人吗?
被现实冲击的荒谬感让森鸥外突发奇想,他要是把这个笨蛋女人给卖了,对方会不会还傻笑着帮自己数钱呢?
一定会的吧?
不过就算把这个家伙打发卖出去,接手的买家也一定姓森名林太郎吧?
森鸥外的脑海里被这种不切实际的设想填满,以至于他的心脏深处竟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这种快感并不强烈,却促使着他低下脑袋、重新打量着手上的纸条。
歪歪扭扭的文字提醒着森鸥外,某个笨蛋还是负伤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她,不适合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已经哭了一遍的她,更不适合再哭第二遍。
这一次,耳边的抽泣声倒不是特别大,看样子对方并没有被自己折腾狠了。
但还是哭了。
森鸥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迈步走向床边。
矮柜上的食物还存在,目测已经完全冷却了。不过并不影响自己胃部的消化。
出于一种只有自己才知晓的安慰心思,森鸥外重新拾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牛肉,缓慢放入口中咀嚼。
不出所料,牛肉片果然已经凉了。但并没有不能接受的腥味,口感也还属于上乘。
咽下了牛肉,森鸥外又将筷子移动至炸物碗边,重新夹起只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炸虾,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别忘了你的承诺。】
再次道歉是不可能的。反复提醒这个笨蛋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个笨蛋真的忘记了对自己的承诺,那他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