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没有下床,而是重新整了整被子,缩成了一团。
窗帘没有拉起,再加上今天是阴天,房间内有些昏暗。
在这样的环境下,森鸥外其实有点想睡觉了。但胃袋的空虚又提醒他,他应该吃点东西再睡。
之前的点单还算数吗?他真的不想喝白粥,也真的很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这个笨蛋在磨蹭些什么。她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吗?
为什么现在又不开口了?
森鸥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发了个讯息。
【药吃完了。】
简单地汇报一下吧。这样也显得他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好歹是三十万的贵重物品,就这样被他吞下了肚,他是不是应该将语气放得更软一些?
就在森鸥外迟疑之时,一张小纸条落在了他的右手边。
纸条的出现似乎打开了某个开关,笨蛋的声音也随之出现了。
“这不对啊。林太郎吃完了药,怎么看上去还是有些蔫蔫的?这不会是假药吧?也不对。脸上的红晕已经没有了,说明高烧已经退了。”
大概是某人怕自己观察得不是那么仔细,森鸥外能感受到一股更加强烈的视线黏在自己的脸颊。
他有些不适应地缩了缩手指,又努力放轻松自己的表情,装作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不。真的不行。
太近了太近了。
近到对方仿佛就在自己面前,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可是他的前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没有了水的空水杯,以及一根被自己咬过的吸管。
还有一小团被打开的空铝箔。
森鸥外没有说话,也没有张口。他敢发誓,他但凡像之前那样说话,对方一定会对照口型,将自己的话语全部拓印下来。
笨蛋的神经在某种时刻,可是极其敏锐的。他还是不要挑战她的神经了。
被近距离凝视的不自在迫使森鸥外举起了纸条。
【感觉如何还想吃炸物】
这回倒是听话了。
森鸥外刚想舒一口气,便听见了一小声抽气声。
“嘶!怎么手越来越疼了啊……幸好没有现在操纵爱丽丝,要不然又会把林太郎弄疼了。”
少年的沉默倒是不算特别明显。因为这个笨蛋已经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是又兴高采烈地嘻嘻直笑:
“我就说!我就说林太郎是个乖乖宝吧!哈哈哈哈,你曾经可是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会主动向我报备啦!呜呜呜林太郎,我也喜欢你!”
不,等等。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先是什么“乖乖宝”
,这个称呼他捏鼻子忍下就行了。后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吧!
什么叫曾经爱答不理……主要他之前也没想到这个笨蛋是这种、这种……
“真烦人。”
森鸥外的小声地控诉了一句,紧接着便是眉头轻轻皱起。
所以说,这个家伙不是真的听话不写标点,而是她的手根本承受不住这份书写的压力?
烦死了。
她根本没有当伤患的自觉,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伤口。
笨蛋笨蛋笨蛋!
谁、谁想要笨蛋的喜欢啊!
这种黏黏糊糊的喜欢,谁爱要谁就……
森鸥外缩回了身子,就差没有将被子举过头顶了。
纸条倒是被他很好地放在了一旁,连同那张嘱咐他吃药的纸条,都安安静静地躺在矮柜上。
要是发个讯息告诉这个笨蛋,让这个笨蛋离他远点的话,她会不会立刻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