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新罗偏将跟着附和:“大王英明!咱们四万人压过去,踩也能把他们踩进江里!”
……
江岸大阵后方,袁煊披着铁甲,站在一辆高大的望车上,宣平站在一旁,看着远处漫山遍野涌过来的新罗兵,眉头紧锁:“将军,咱们放着汉阳和交河不守,退到江边,大家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袁煊冷笑一声:“新罗这些破城池,叫城池都抬举它们,城墙连两丈高都不到,夯土里全是杂草碎石,一撞就塌。
城内狭窄,四千余人守在在里面,连调动都施展不开,反而成了活靶子。到了江边,咱们水师的真正本事才能拿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的战船道:“当初大人在郁洲岛上跟我谈过一个水陆并用的阵型,叫做却月阵,陆地上靠战车阻挡敌人,水中战舰则利用床弩和弓箭做远程支援,据大人所说能以数千敌数万骑兵。虽然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敌过骑兵,但我想对付这些新罗兵,应该是不在话下。”
这一番话说得宣平将信将疑,但大人既然有匪夷所思的“神通”
,这个阵型或许真的有极大威力,袁煊见他还有疑虑,连忙笑着说道:“不必思索那么多,一试便知。传令各舰,床弩装填攻城凿,听号令再射!岸上各部稳住车阵,谁敢后退半步,立斩!”
……
号角声在平原上呜咽响起,金熙平在后方拔剑怒吼:“第一个冲破车阵者,赏银百两,封千户侯!”
“杀过去!”
重赏之下,几百名新罗正规军顶在前面,身后是督战队驱赶着刚拉来的壮丁向前冲锋。
脚步声杂乱沉重,地面跟着颤动,四万人的冲锋排山倒海,叫喊声响彻江岸。
冲锋的度很快,冲在最前面的新罗兵甚至能看清车阵后守军那冰冷的面孔。
袁煊站在望车上,右手猛然下挥:“放!”
身后战船上的传令旗几乎同时倒下,沉闷的机括震击声在江面上轰然炸响!
近百艘战船侧舷,上百架重型床弩同时击,粗长的攻城凿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入新罗军的人群中!
攻城凿两侧宽大的扁刃在巨大的动能加持下,砸在没有护甲的血肉之躯里,破坏力极为惊人。
一根巨箭贯穿了最前面的木盾,将后面的士兵直接钉在地上,箭杆中间突然断裂,后半截箭身余力未消,在木屑横飞中又接连撞翻了身后数人!
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泥土瞬间被染红,冲在最前面的新罗队伍,硬生生被犁出了几十条空白的血槽!
不等这些新罗人回过神来,只相隔了半柱香地时间,第二轮弩箭接踵而至!
惨叫声连成一片,许多被强拉来的农夫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身边的同伴就已经被巨箭撕碎,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冲锋的势头瞬间被砸得停滞下来。
“放箭!继续放!”
江面上的水卒踩着绞盘,动作飞快,箭雨连绵不绝。
而车阵后方,步兵双手握紧长矛,从大车缝隙中猛烈突刺,偶尔冲到车阵前的新罗兵,手里的兵器还没砸下去,就被锋利的长矛扎穿了胸膛。
面对这种无甲、少甲的敌人,长矛才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
巨大的伤亡让新罗军阵中炸开了锅:“魔鬼!对方是魔鬼!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嗓子,早就被巨大血腥吓得崩溃的新罗人立刻扔掉手中的武器、农具,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