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骑兵再也提不起冲锋的势头,惊恐地拉扯缰绳,怪叫着朝两侧溃退。
面对着这些溃散的胡骑,陈登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正常情况下骑兵是可以跟在后面掩杀的,但此时必嗣不律丹大军未动,这只不过是一次试探。
主帅不不动,营州军也没有动弹,整个军阵安静地可怕,只有不时地传出几声马嘶才多了几分的生气。
又过了好一阵,胡人阵地后方再次响起了牛角号声。
呜——
这一次,号声更加急促。
必嗣不律丹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胡军两侧,又是两队胡骑呼啸而出。
这次胡人学聪明了,他们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成稀疏的散兵线,左右两路各千余骑,拉开极大的间距,像两柄弯刀一样朝着营州军右侧的骑军杀了过来。
“去两千骑,击溃他们!”
陈登峰下令道。
随后又有两部人马出击,迎着胡骑厮杀起来,不到两刻钟时间,胡骑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再次溃逃。
这两次试探,必嗣不律丹在马背上看得真切,他的脸色越发阴沉,派出去的骑兵死伤超过五百人,却连营州军的骑兵主力都没能引出来。
这些胡人的战力,甚至还不如燕郡城下的那些乌合之众!
两支军队在饶乐水边对峙了快两天,双方都没有大规模交战,一方是畏首畏尾害怕被对方击溃,另一方是有恃无恐不着急决战。
而此时七老图山深处,却又有一支军队在行进。
汤钊带着五百名骑兵伏在马背上,沿着逼仄的山道向前推进,战马嘴里含着木枚,蹄铁裹了麻布,踩在厚积的松针与烂泥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沙沙声。
必嗣不律丹那把部落里能拉开弓的青壮一股脑全抽调到了饶乐水前线,那么这山中的老巢必定是防守空虚。
前方的树丛猛然晃动了几下,两个披着杂草伪装的斥候从灌木里钻出,快步奔到汤钊的马头前:“将军,找到了!”
斥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就在前头三里地的背风洼地里,全是毡帐!
炊烟成片,羊圈连着牛圈,粗略估算,少说有两三万口人!”
汤钊按住马鞍,身子前倾:“营地防备如何?有没有成建制的骑兵护卫?”
斥候咧嘴笑了一声:“哪还有什么成建制的骑兵!除了几个连刀都提不动的老汉在转悠,营里全是妇人和半大娃娃。
那帮胡人根本想不到咱们能摸进山里,连个像样的哨卡都没搭,外围全是用枯树枝随便堆的烂木架子。
地上的马粪、啃干净的羊骨头扔得到处都是,连半点清理掩盖的痕迹都没有!”
汤钊冷笑一声,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刀柄:“必嗣不律丹把全部家底都押在饶乐水了,老窝就这么大敞着,咱们要是客气,都对不起他这份孝心。”
说着汤钊左手拔出横刀,朝后方做了个手势,然后右手取出一把半长的柳叶刀,特性:双刀将激活!
这两件兵刃一件是紫色品质,一件是蓝色品质,给他添加了13点武力值,武力直接飙升到99点,已然成为一流武将的巅峰实力。
随着他的动作,五百骑兵齐刷刷勒住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