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争仔细思索了一番,突然问道:“叶先生,你说这况言波能否争取到我们这边来?”
叶飞繁眼睛一亮,起身来到地图前看了几眼,微微一笑:“倒是可以试试,先让他觉得自己众叛亲离,然后内外交困之时,我们再施以援手,说不得能降伏这头猛虎。”
见到叶飞繁赞同自己的想法,李不争大喜道:“好,那第一步就是打草惊蛇,让况言波紧张起来。”
“可以先派一队人马,大张旗鼓地前往况言波的中军。”
叶飞繁和李不争对视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
很快一封书信就由快马送去了怀远交到了左宇的手上,左宇打开书信细细地读了一遍,猛地一拍桌子,对亲卫喊道:“去喊马孤将军过来。”
没过多久马孤就匆匆赶来,左宇一见到他就笑道:“大人来信了。”
马孤一听他称“大人”
就知道是李不争下达的命令,顿时来了精神,果然就听到左宇说道:“你带着五百人马,沿着官道前往南苏城送信,这一路上打出我营州军的大旗,大张旗鼓地送到到南苏城!
要让沿途所有哨卡、城池,辽州的百姓都看见,都知道咱们营州军去给他们的况都督报信了!”
马孤顿时露出一脸的坏笑,连忙问道:“那信呢,信该怎么写?”
“不用书信,你去了就直接当着况言波的面跟他讲:我营州军查获辽州部分官员私通胡商,倒卖军械、意图不轨。前番派遣信使通报辽州崔州令,信使却在辽州境内被不明身份之人截杀,至今下落不明。”
马孤一愣:这不等于直接指着辽州那帮人的鼻子骂了吗?
左宇看出了马孤的疑惑,笑着调侃道:“怎么,你是怕了?”
马孤顿时挺起胸膛,一脸桀骜地说道:“我怕他况言波羞愤自杀了,你放心我一定把这话一字不少地给送到况言波的耳朵里去!”
……
南苏城,辽州军中军大营。
况言波刚刚结束了北境的战事,率领大军回城休整,长达数月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
他正与手下的几位核心将领和谋士商议着冬季的防务和犒赏事宜,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都督!城外……城外来了一队营州骑兵!”
况言波眉头一皱:“营州?他们不是才刚击溃胡人吗?他们来做什么?”
他和营州所部历来没有来往,尤其是看不上前任营州军都督张建,尤其是此人和崔彦还有些远房亲戚关系。
在听说营州军被胡人联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他正在和北边栗末联军鏖战,听到消息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甚至连冬季撤回来休整都是当时生出来的想法。
结果没过多久,又听说营州出了一个李不争,竟然带着一众残兵败将守住了营东五城,又从营东五城杀去了平州,还得了个渤海总督的官职。
那传令兵喘着粗气,急急地开口:“他们……他们打着营州大旗,敲锣打鼓,说……说是奉李不争总督之命,有万分紧急的军情,要面呈都督!”
“敲锣打鼓?”
在场的所有将领都面面相觑,军情传递向来是机密行事,哪有这样大张旗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