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天我回家的时候,看见它在啄自己的羽毛。”
杨叔公继续说道,“它把饲料撒得到处都是,主动绝食,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我找了兽医看过,说身体没问题,就是抑郁了。”
杨叔公微微笑着看了她一样:“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姜惜若茫然摇头。
杨叔公笑道:“我把它放生了。我把它带去了南美洲,把它送回丛林老家。我想着它如果那么喜欢自由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适应这里的环境。可没想到的是,隔天我们在帐篷外发现了那只鹦鹉的尸体。”
“啊。”
姜惜若小小惊呼了下。
“鸟儿在笼中呆久了,被养的娇贵稚嫩,青春靓丽,却早已失去它该有的野性。”
杨叔公长久叹气,像是在怀念那只鹦鹉,“它啊,已经不适应原始丛林的环境,忍受不了暴晒的太阳,也没法找到食物,面对危险也只会一味地往树上飞。不过一晚,它就被别的猛禽啄死了。它的羽毛还沾着凝固的血,脖子也被啄断,只连着皮……”
杨叔公忽然扭头望过来:“你呢,有没有想做的事?”
姜惜若愣了下,明白他这是在点自己。
姜惜若面色一哂,不好意思说之前的事。
她之前也向往自由,想要离开楼砚清自己生活,却失败了。
杨叔公盯着她看了两眼,又呵呵笑起来:“太太,我并没有暗示什么,你别多想。”
“嗯。”
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却总觉得杨叔公就是在说自己。
她被楼砚清养得太好,也早已失去了所谓的野性。
她知道自己一旦离开楼砚清,也会和鹦鹉落得同样的下场,不是凄凉落寞地死去,就是被生活逼得落魄,哪一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杨叔公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暗示自己失去了原本的野性,还是暗示自己不要自不量力追寻自由?
她不明白。
杨叔公忽然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被折叠了成两半,被他递到姜惜若手里。
“太太,这里边装着一封介绍书,还有一张写着地址的名片。”
杨叔公指着那封信说,“太太不是一直想知道楼砚清的事吗?我觉得这个地方你应该亲自去看看,这样你会更了解他,也会对你未来的选择有所帮助。”
姜惜若接过信封看了眼,正要打开,却被杨叔公制止。
他笑眯眯说道:“太太,还是回去再看吧。”
姜惜若只好收起信封,却还是忍不住疑惑: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叔公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个地方不远,飞机一个小时就到。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太太能够独自前往,也不要告诉楼砚清。”
姜惜若更好奇了。
她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没有独自出门的机会。”
楼砚清是绝不放心让她独自出门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小时机程的远方城市。
楼砚清肯定在背地里监视着她的动向,估计她刚买好飞机票,楼砚清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地,开始盘问她要去那里做什么。
虽然她有时候觉得很烦。
现在逐渐习惯了和楼砚清一起,没有他陪着,自己独自出远门还有点恐慌。
没想到杨叔公却哈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