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却告诉她,这种类似生吃的表演还有很多,之前这里还举行过生吃比赛。
有人认为食物就要保留最原始的姿态,才是最有营养的;也有人单纯是喜欢血腥味,喜欢那股刺激味蕾的刺激感,或是称之为异食癖。
姜惜若发现,这里的观众似乎都有些奇怪。
他们比之前见到的更为疯狂,也更为大胆,尤其对某些危险刺激的行为极其感兴趣。
“有的人并不能完全称为人,他们更像动物,他们喜欢杀戮血腥暴力,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寻找感官刺激。”
楼砚清的手掌从她的发丝间穿过,将她的脸扣在掌心,缓慢抚摸,“就像这样……”
姜惜若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看见玻璃水箱里的小助手,因缺氧而面目狰狞,双手拼命拍打玻璃时,周围的观众不感到惶恐担忧,反而还发出激动的怪叫声,有人甚至当场举牌抛出昂贵的价格,表示再加时一分钟。
在这里,一分钟就可以要人命。
同样,也可以获得巨额钱财。
姜惜若都要吓死了。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疯狂,视人命为草芥。
眼看着加时的人越来越多,姜惜若忍不住问道:“难道他们不怕发生意外吗?”
楼砚清却是轻浅地扫视一眼,用极为柔和的语气说着沉重的话:“小乖,有时候意外就是最大的看点。”
被人从水箱里捞起来后,那位下水的助理因长时间缺氧,已经站立不稳,浑身湿透地被人搀扶着靠在沙发上。但听说有人再次加价让他下水,条件是这次要在水箱里加几条无毒水蛇,他只犹豫了半秒就答应了。
工作人员再次给他腰上系安全绳,准备再次将他放入水箱。
他甚至没觉得害怕,眼里只有对前边牌子上标明的天文数字的渴望。
姜惜若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后边随着出价越来越高,提出的要求也会越来越无底线。
“看见了吗,在金钱面前,他们的下限可以无限放低。”
楼砚清徐徐说道,声音带着些阴凉,“有人喜欢就有人买单,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小乖现在还同情他们吗?”
姜惜若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她嚅嚅着没说话。
楼砚清用手指捏着她的耳垂,眼神变得深邃:“知道为什么要带小乖来这里吗?”
姜惜若一愣,想了想:“……因为好玩?”
楼砚清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不,小乖,因为这里都是坏人。”
“在他们眼里,小乖就像一只兔子,还是只受伤的兔子。”
楼砚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蛇般阴冷刺骨地钻入骨髓,泛起鸡皮疙瘩,“他们都是饥肠辘辘的野兽,闻着血腥味找到你,然后你就会像那只鸽子那样被剥皮剜心,挑骨抽筋。”
姜惜若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画面——
她是一只奔跑在草原上的野兔,正无拘无束地在草地觅食,却不知天空中的老鹰早就盯上了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猛然扑下。
她吓了一跳。
几根兔毛掉落在地。
姜惜若更觉得害怕了。
他又在吓唬她!
“楼砚清,你又吓我。”
姜惜若嗔恼地拍了拍他的肩,楼砚清却只是静静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丝,一缕一缕在指间穿过。
“这些人来这里都是为了寻找刺激。”
楼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小乖呢,又为什么喜欢这里?”
“我不是喜欢这里,我只是……”
姜惜若本想否认的,她喜欢的才不是这种呢,可到嘴边的话又变得难以出口,忸忸怩怩地绞着他的纽扣,“唔,反正我喜欢的不是这个。”
她怎么知道楼砚清会带她来这里嘛。
明明之前的宴会厅里的表演正常多了。
楼砚清垂眸凝视她,微微笑道:“小乖其实想说,你只是好奇我的事对不对?”
姜惜若有些愣怔,随即赧然低头。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总是神神秘秘的,而杨叔公又没少在她跟前旁敲侧击,说了不少关于楼砚清的事,勾起她的好奇心。只是杨叔公说的都是些支离破碎的琐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她更想亲自去了解关于楼砚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