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味是偏咸的,放了蒜蓉与葱花。
那样大的澳洲龙虾,虾头摆放在餐盘里,与金色烩面交映,倒有些馋人的味道。
楼砚清往她嘴里塞了一小口面条,筷子上沾着些酱汁和油,被他用餐巾给她擦拭干净。
她吃得津津有味时,冷不丁听见一句:“小乖,饭菜不合口味吗?”
姜惜若一愣,才发现自己嘴里咬着的不是面条,而是楼砚清给她擦嘴的餐巾。
她慌忙呸呸吐出来,就见楼砚清眼神柔和地望着她,轻声问:“小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她连忙摇头。
楼砚清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短暂的叹息声从耳边刮过,听得她心神一颤:“小乖,什么时候能够完全信任我呢。”
窸悉簌簌的声音响起,姜惜若茫然抬头,却见楼砚清无声地将手机转过来,屏幕翻转,她看见下午接收到的那几条挑衅短信,赫然出现在楼砚清的手机里。
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楼砚清会有她的手机短信,就见楼砚清又将她窝在沙发上跟发消息的视频播放给她看,视频里清晰地呈现出她的屏幕,看见她打字回复说:“你做梦!”
姜惜若不会骂人,连侮辱的词都很少说。
楼砚清从不允许她说这些过分的词,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觉得憋得慌,没有好好反击回去。
可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为什么楼砚清还有她的监控视频。
而且他还反复质疑她的不信任,她哪里不信任了,她现在都这样依赖他了。
她也有些生气,气得直接眼眶冒出泪花:“我,我明明都回家了,你为什么还要监视我?我讨厌你,楼砚清,我讨厌你!”
“小乖,我说过,我会对你进行更严格的管教。”
楼砚清似乎对她的反应意料之中,却也不像往常那样哄着她,而是轻轻将她的眼泪擦去,眼神柔和,“你也答应了,不是吗?”
虽然确实是她自己选择回来的,可是……
她委屈地问:“也包括这些?”
“包括这些。”
楼砚清的声音很平静。
姜惜若抽噎了一下:“可是我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说我不信任你。”
“小乖,那是依赖不是信任。”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算彻底信任?”
“我要的信任,是小乖你在遇到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我,想要求助的人是我,想要分享快乐的人是我,想要生气耍性子的人是我。但些都不够,这仅仅是依赖。”
楼砚清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有种说不出的迷人感,但表情却又带着额外的认真。
他的手掌抚摸在她脸上,将她脸整个裹住,她陷入一片温暖里。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就像小乖听见我的声音时会脸红,被我亲吻时会颤抖,被进入时会发出喘息声,而这些只有我能够给你。不止是快乐,还有恐惧,迷茫,渴望……所有情绪都只能由我创造,这就算完全的信任。”
楼砚清的手掌依旧抚摸在她背上,缓缓往上。
然后在最后无意识地捏紧她的后颈,轻轻一握。
这个熟悉的动作总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他掌控的不是脊椎骨而是她的命脉,让她感到心惊的同时,肌肤也被层层酥麻撩起,让她呼吸急促。
“身与心都属于我。”
楼砚清垂眸凝视着她,目光幽邃,“小乖,能做到吗?”
她仰头看着他,看着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
有些模糊,有些可怜。
那双眼睛太过漆黑,太过深邃。
连他胸前的衣襟仿佛都被染成黑色,被浓重的雾色笼罩。
她渐渐看不清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