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月牙泉都是楼老爷子专享,别人都碰不得。
如今他死了,第一个肖想它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妹,而且还带着她心爱的情人共浴。
要是楼老爷子看见这一幕,估计要气得立马掀棺材板吧。
可惜楼老爷子死得很透彻,躺在里边无声无息的。
整个灵堂里死寂一片,唯有那张遗照被烛光摇曳着,显出几分灵越,像是有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姜惜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别开眼,不敢去看那张遗像。
楼老爷子当年也不太喜欢她。
跟楼老夫人一样,嫌弃她的家世,也嫌弃她太过娇纵。
她对楼老爷子印象不深,毕竟也没见过几次面,加上他中风后神志不清,作为儿媳妇也谈不上孝顺之说,更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只想着他生前肯定做了不少坏事,不然为什么他们个个都对他不上心。
楼砚清将绒毯铺在自己双腿上,双手握着姜惜若的腰,轻轻一拎就将她抱坐在腿上。
姜惜若小声惊呼,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刚要埋怨,就听他淡笑着问:“小乖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惜若也没觉得去了很久。
直到楼砚清说起时,才知道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
“唔,就是听见了点秘密。”
姜惜若把自己刚刚听见的那些话跟他说了,还添油加醋说了些别的,比如朱凡霜凭什么来参加楼家的葬礼,她又不是楼家人,凭什么还能霸占姑姑的座位之类。
楼砚清面色平静地听完,对她发现的小秘密并不惊讶,好似意料之中。
他甚至捏着她的脸颊,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表情,只是眼神幽幽地看着她笑:“小乖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
她否认,在他沉甸甸的注视下,又撅着嘴勉强点头,“我就是怕她做坏事,她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好吧。
她承认是添加了点个人情感。
面对情敌当然得提高万分的警惕,谁知道她会做什么事来破坏他们的感情呢。
再说了,朱凡霜和楼老夫人都不是好人,她有点戒备心多正常。
但除去添油加醋的成分,其余姜惜若没有半点谎言。
结果楼砚清笑得愈发宠溺了,眼眸潋滟着春水,指腹捏着她的唇角无意识摩挲:“我很喜欢看小乖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她面上一热,脸埋进进他怀里:“楼砚清,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
楼砚清捏着她后颈的碎发,撩开,轻轻叹息,“可是小乖,如果以后遇到这些事都装作没听见,好吗?”
“为什么?”
她立即抬起头,生气地瞪他,“楼砚清,你是不是嫌我笨?”
楼砚清失笑,眼眸沉沉望进她眼底,声音像有魔力般落在她脸颊处:“小乖怎么会笨,我只是担心小乖会遇到危险。”
“你每次都这么说!”
姜惜若不想听他说这种话了,每次他都这种说辞,比先前那些更过分。
楼砚清捏着她的耳垂,表情有些认真:“小乖,秘密是把双刃剑,既可以被威胁也可以利用它,许多人利用秘密来进行交易。楼家确实有很多秘密,但这里比姜家更复杂,更险恶。但知道某些秘密,不一定是帮忙,而是被威胁,懂了吗?”
“哦。”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楼砚清说话又高深起来,她尝试去解读,却发现只能读出一片云里雾里。
楼砚清又跟她说了些别的,比如问她脚还酸不酸,肚子饿不饿之类。
姜惜若已经开始犯困,只顾着摇头。
他的西装外套很宽大,她双手环着他的腰,瞬间就被温暖包围,舒适极了。
楼砚清的体温总是偏高,她的四肢倒是冰凉凉的,窝在他怀里正合适。
他的手掌拍在姜惜若背上:“小乖,睡吧。”
姜惜若逐渐陷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