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要不是楼老夫人提起生育的的事,她都快忘了楼砚清其实是想要孩子的。
当时她看完报纸上的采访内容时,心底是有些失落的。
是呀,婚姻美满的人怎么会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呢。
如果她身体健康的话,她也希望能和楼砚清诞下两人的结晶。
只是没有如果,且她心里倒没那么想要孩子出现。
或许早就习惯了被楼砚清宠爱,她难以想象未来某天,有个陌生人闯入他们的世界,夺走楼砚清分给她的部分爱,还要经常打扰他们相处,多烦啊。
她不想当个不负责的母亲,也不想让孩子放养。
所以她说服自己,不能生育是好事,至少她能独自占有楼砚清。
楼家的子嗣不算多,但每一任继承人都至少生过一两个孩子。
他们从小也像楼砚清那样,按照楼家传统家规进行培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歌舞体育,样样都得学,再从中挑选自己最为擅长的精学。
这就是楼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
几十年来从未改变。
只有到了楼砚清这代,姜惜若嫁过去后,四年来都没动静。
按理说,这种事楼家人着急也就算了,外人似乎比他们更着急。
楼家家底太雄厚,他们的影响力远比姜家那种小门小户广得多。
尤其是继承人的孩子,他的天赋与兴趣爱好,决定了楼家未来会重点往什么行业投资。这也是作为宗室大族,楼家人举齐全力托举,为下任继承人铺路以延绵家族力量的重要方法之一。
楼老夫人自然着急。
姜惜若清楚的。
那几位太太们不了解情况,只当姜惜若是单纯的怀不上,就给她推荐不少老中医的秘方助孕,送过不少补品养气血,还说让她去查查身体。
家庭医生每周都会给她定期检查身体,并把报告汇报给楼砚清。
没有人比楼砚清更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按照楼砚清充沛的精力,她怎么可能怀不上。
只是她的身体特殊,正常情况难以受孕,除非动用医学科技。
医生没把话说得太绝对,意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生育。
只是她身体太弱,怀孕后有很大概率流产,就算顺利熬过十月怀胎,生产时也极有可能难产。
如果强行生下孩子,对她身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落下长久的病根。
往更严重的情况说,还有可能一胎两命。
楼砚清当然不会允许她出事,哪怕只有丁点的风险,他都不会答应冒险。
可楼老夫人却不是那样好说话的人。
她见姜惜若沉默不语,像是拿捏住她的把柄,抿起得意的笑。
嘴上浮现出明显的唇纹,眉眼间都是难以自持的倨傲:“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楼家有家规规定,楼家的继承人有负责传宗接代的职责,否则他就不能当继承人。外边能生的人一大把,你既然不能生,为什么不让出位置给能生的人?”
“谁?你是指他的堂妹,还是那个青梅竹马?”
姜惜若不以为然,“你别跟我说这些,你跟楼砚清说去啊。怎么,不敢啊?”
楼老夫人就是不敢找楼砚清,所以才寄希望于她。
以为她没有依靠可以随便威胁,可姜惜若才不买账,对她的厌恶之情显然高于理智。
姜惜若没叫过她婆婆。
她自然也是直呼她名字。
楼老夫人噎了几秒,但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自顾自说:“当初楼砚清执意要娶你,我们没意见。知道你是姜家的孩子,也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可你不能耽误我们楼家啊。我们楼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楼砚清,谁还有能力生孩子?你要是把这条路堵死了,就是祸害我们楼家的仇人!”
楼老夫人甚至用上了威胁。
可姜惜若还是没什么表情。
此刻,她的心思已经有些神游,楼老夫人的话完全当作耳旁风。
她在想,如果楼砚清真的需要一个孩子的话,她该怎么办?
楼老夫人即便再怎么花言巧语,威逼利诱,在看见姜惜若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后,都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花白的头发,仿佛又要被她气得白上几根,脸上的皱纹都明显许多。
她捏紧编织包的提手,眉毛一拧,高傲又不耐地瞥她:
“那你说吧,要怎样才能跟他离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