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小七属于艳丽中带点柔媚,像朵带刺的蔷薇。
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明艳张扬,热烈奔放像只火烈鸟。
吊带裙包裹着丰满的身躯,胸前的彩色纹身蔓延至手臂,背上纹着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字符。
指甲涂的是墨绿色,泛着流沙光泽,眉骨钉,唇钉,舌钉,以及鼻钉一个不落。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姜惜若。
她朝她露出浅浅微笑。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姜惜若总觉得对方的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在她和楼砚清间反复徘徊。
尤其是看见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后,像是发现新大陆般,表情极为震惊。
周自秋见到楼砚清并不惊讶,好似两人时常在这碰面。
但看见他身旁的姜惜若时,夹在指间的高脚杯不自觉顿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讶异地挑眉,半晌才抿了口酒。
他将视线转向楼砚清。
楼砚清却只是平静地接受他疑惑的目光,没有解释的意味。
周自秋今晚的打扮依旧全身漆黑,系的是条浅蓝花色领带,点缀着黄紫红色波点,总算显得不那么凌厉。身旁的女人穿的是条暗紫色吊带裙,裙摆缀着细碎光片,和他很搭。
看见他们也没戴面具,姜惜若松了口气。
看来奇怪的人就不止她和楼砚清了。
正在这时,俱乐部的老板急匆匆朝他们走了过来,表情有些严肃,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周自秋大手一挥,随意就将身边的女人打发走。
楼砚清倒是捏着她的手腕,耐心哄道:“小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嗯。”
她乖巧点头。
临走前,楼砚清特意叮嘱她不要喝这里的酒水饮料,也不能随意碰这里的食物。
姜惜若保证得好好的:“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她又不是饕餮,哪能这样贪吃。
况且如果没有楼砚清亲自喂食的话,她的食欲消退一半,好像她已经习惯了被楼砚清伺候的感觉,只有他挑的食物才符合她口味。
楼砚清离开后不久,身旁的座位迅速被一个人影占据。
姜惜若抬眼望去,是那个跟在周自秋身边的女人。
姜惜若对周自秋的风流韵事原本不感兴趣的,但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忖,这到底是他第几个情人?是继小七之后的,还是之前的?
对方明显有搭讪的意味,笑着打量姜惜若几眼:
“这是楼先生第一次带你来吧?”
姜惜若知道楼砚清人脉广,却没料到这么广。
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楼砚清似的。
姜惜若点了点头,又见她露出过来人的笑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这样,很紧张。不过别害怕,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牵涉现实,更不用担心会暴露隐私。你在这里只管放心,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这番话听得姜惜若莫名其妙。
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主动问了起来:“你和楼先生认识多久了?”
姜惜若犹豫了一秒。
以为她指的是他们相恋以及结婚的时间,就随口回答:“六年。”
“哦,六年年。”
她了然点头,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六年确实挺久的,不过也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让楼先生破戒,还真是令人意外。”
姜惜若更觉迷惑。
听上去是夸奖自己的话,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许是见姜惜若半晌没回应,对方主动释放善意:“别误会,我不是来打探你的隐私的,我只是好奇楼先生带来的人长什么样,过来看看。”
“你认识楼砚清?”
她笑笑:“我想俱乐部里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你知道吗,楼先生可是个如天方夜谭般的人物。以往还没有任何女人被他瞧上的,更别说带来这里。不知有多少人祈求他垂怜,可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十多年来守身如玉,换句话说,清高孤傲到让人畏惧,没想到你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