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完全忽视了这过分浮夸艳丽的装修风格,过于昏暗暧昧的灯光,以及与墙上挂着的美洲豹画作,张牙舞爪,与周围气氛极其不融洽。
楼砚清牵着她的手走至宾客席时,周围不少人朝他们递来打量的视线。好像没戴面具的他们才是异类。
姜惜若被盯得心里发毛,暗中加快了脚步。
楼砚清今晚显得格外耐心与包容。
他似乎并不打算向她解释什么,也不阻止她的好奇心,任由她睁大眼睛四处探索着。
在姜惜若看见右侧墙上挂着的物件时,她有些发愣。
宛如刑具般的物件伶仃挂在墙上,仿佛只是极为普通的装饰物,却并不能带来和谐的美感,反而让人觉得阴森害怕。
她又想起在温泉山庄时见到的场景。
周自秋和小九的那间房里,好像也有这些古怪的物件。
经过一处隔间时,里边亮着的明黄灯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处的明亮与周围昏暗截然不同,姜惜若好奇地往里窥视,却发现房间的主人似乎并未打算掩人耳目,反而大方地将房门敞开。
头顶的圆形灯珠亮得刺眼,暖黄带白的光照亮整个房间。
灯光正底下躺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她双手平放在两侧,浑身赤。裸,被黑色蕾丝带蒙住双眼,身上摆满了各色糕点。
玉体横陈,白得发亮的胴体被人浇淋上红酒。
酒液顺着凹凸不平的胸脯蜿蜒而下,在腹部洼地汇聚成池塘。
有人拿来玻璃吸管,正小口小口嘬酒,红酒顺着吸管往上倒流,断断续续。
对此,女人却只是抓了抓手指,轻微喘气,并未有多余的动作。
周围坐着三五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碧玉碟,握着白玉筷,正姿态优雅地从她身上夹取糕点。
姜惜若看得面红耳热,却发现周围人并无异色,好像见怪不怪。
连楼砚清也只是扫视一眼,并无任何反应,好像眼前的景象对他来说如喝水吃饭般寻常。
服务生端着酒和甜点走来走去,玻璃杯叮当碰撞,空气里仿佛被注入镇定剂,让此刻疯狂的场面变得无比寻常。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果忽略隔间里的场景的话,俨然是正经宴会的模样。
可她知道这并不是寻常宴会。
尤其是听见他们提起俱乐部相关的事,她不明白那是什么,只能乖巧地抱着楼砚清的腰,瓮声撒娇:“楼砚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这里是私人俱乐部,是某些人用来放松的地方。”
楼砚清的回答让姜惜若却更迷糊了,在她发愣之际,他已经俯身凑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唇问,“小乖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感觉这里的人都好奇怪。”
她太过诚实,甚至还对着正往女人胸上挤芥末膏的人直皱眉。
哪有人这样吃东西的。
好……怪。
楼砚清似乎笑了笑,只是那抹笑容消逝得迅速。
他的手掌重新握住她的小手,掌心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她听见黑暗中楼砚清柔声提醒:“小乖,抬脚,小心台阶。”
往前小心翼翼走了两步后,她磕磕绊绊身体不稳。
姜惜若骄纵惯了,停在原地伸手扯楼砚清衣袖,用她惯用的手段撒娇。
楼砚清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下一秒弯腰朝她伸出双臂。
姜惜若连忙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被他轻松地圈着腿弯抱起,被他用结实的手臂搂着腰抱在怀里,脚步沉稳地往前走。
好在这里虽然是宴会厅,人群熙攘,实则灯光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地面。
周围人都在各自交谈,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们这边。
姜惜若看见桌上有瓶刚开的酒,正汩汩往外冒泡。
她拿着玻璃杯,还没等她开口让服务生给她倒酒,楼砚清的手已经率先挡在她面前,将她的玻璃杯摘掉。
楼砚清朝她温柔地笑了笑,招手:“小乖,过来。”
姜惜若不情愿地走过去,被他顺势捞坐在他腿上,这下彻底成了他的挂件,想偷喝都偷喝不了了。
她有些沮丧,楼砚清却温声说:“小乖,这里的酒有添加剂,喝了对身体不好。小乖想喝回去喝好不好?我改天陪小乖喝。”
听了他的话,姜惜若心情好点了,撅着嘴点头。
距离上次她碰酒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楼砚清至今还是不允许她喝酒,怕酒精引起过敏,或是并发哮喘,都是很危险的事。
可她上次喝酒不也没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