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的信仰坍塌,眼下她只有楼砚清了。
“小乖,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楼砚清忽然顿住,怜惜地将她的下巴抬起来。
视线对焦那一刻,她雾蒙蒙的眼睛只能看见他眼底潺潺流淌的水波,将她哭泣的脸蛋锁在狭窄的瞳孔里,看起来极为可怜无助。
他依旧温柔地笑着,嘴角笑意很淡,眼神却很深沉。
温热的呼吸在她唇上流连忘返,声音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小乖,齐少爷不是你姐姐孩子的亲爹。”
“你姐姐主动攀上了他爹那棵大树,两人暗通私情。”
“你是说,她的孩子是……齐老爷的?”
姜惜若不敢置信,楼砚清却只是安静地将证据拿给她看。
除了两人暧昧搂抱的照片,其中还有大姐与保姆对话的录音,商量着怎样将这件事瞒住。
齐老爷得知她怀孕后,逼着她生下孩子。
大姐也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会立刻被扫地出门,于是为了保住孩子忍气吞声。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瞒住,齐少爷也不傻,算着日子不对,带着孩子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齐老爷老当益壮。老婆成了小妈,他还得喊自己儿子一声亲弟弟,多可笑。
齐三少爷被戴了顶绿帽,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对她态度差是自然,夜不归宿也是常态,只是碍于齐老爷的面不跟她计较,却暗中使坏想让她意外流产。婆婆更是处处针对,也想方设法想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齐家本就看不上姜家,加上他们背地里的施压折磨。
一来二去,她就疯了。
外界的传言纷乱,姜惜若信以为真,以为大姐过得凄惨只是因为嫁错人,婆婆欺负她,丈夫还浪荡。
原来只是她自己贪婪,想要借着孩子上位。
齐家人死活不肯把孩子交出去,却非常疼爱他,重视他,还把他当下任继承人培养,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齐家最正统的血脉。
血淋淋的证据摆在面前,她没有不信的理由。
姜惜若沉浸在震惊中难以释怀。
她还是太天真。
她不知道大姐竟是这样的人。
她好像明白大姐见到她时畏缩的表情了。
那不是害怕,是心虚,是做了亏心事不敢看她。
她当初对姜惜若说的那些话,也变得如此虚伪。
她伪善地劝她早些嫁入齐家,她们姐妹二人联手掌控齐家,还能借此帮姜家翻盘,多么美好的畅想。
她不停地劝她离楼砚清远些,说楼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却在瞧见楼砚清桌上送她的那盒翡翠镯子时,暗自攥紧了袖口。
楼砚清的声音又变得轻浅了。
她的思绪悠悠荡回来,过了好半晌,视线才终于聚焦到他脸上。
楼砚清说大姐的病情会反复发作,永远无法根治。
而他的药剂只是推波助澜,让她变得更疯。
或许对大姐来说,失去神智反而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倘若大姐清醒时看到如今的处境,会是怎样的想法呢,或许会懊悔,或许会忌恨,或许还对孩子抱有期望。
她也说不清楚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善良在邪恶面前不值一提。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她抹掉眼泪,主动搂上楼砚清的脖子,额头抵在他耳朵处,声音小小的,“我以为你只是想把我身边的人都赶走,想让我失去最后的亲人,这样我就只能依赖你……”
以往她认错的时候总是很不情愿的,现在她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
她不仅误会了他,还因此发脾气向他提出离婚,多过分啊。
楼砚清的眸光沉沉,他嘴角好似勾起了些许弧度,抚摸在她后颈的手无意识地捏住了皮肉。
他像缓缓俯身,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辗转片刻后,用牙齿在她唇角留下痕迹:“小乖,对付坏人不必仁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