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秒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随后,她只感觉到楼砚清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后颈,从耳垂旁划过,在她下巴处轻轻捻了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掌心的热度轻柔地熨烫过她的肌肤,带着薄薄的酥麻感。
她只顾着低头,等她回过神来时,掌心已经被塞进两部手机。
一部是楼砚清工作用的手机。
另一部则是日常与她联系用的手机。
姜惜若攥着两部手机,心跳如鼓。
再次抬眼却见楼砚清已经回到厨房,刚刚那股极强的压迫感也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
他修长高大的背影被玻璃窗阻隔,变成重重朦胧的影子,梦幻而虚无。
此刻,姜惜若莫名紧张起来。
她的手指都在颤抖,仿佛她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手机,而是揭秘他们婚姻关系的钥匙。
楼砚清的手机设有密码锁,但是姜惜若从来没问过。
她本想问的,可某种念头在她脑海中瞬间闪现,她几乎下意识地输入自己的生日,咔嚓,轻易就开了锁。
这种近乎本能地行为,源于长期以来楼砚清对她的行为培养而成。
楼砚清只要送给她带锁的礼物,密码绝对是她的生日,没有例外。
如今她也照做了,却发现解锁的方式依旧简单,无需猜忌,狂跳的心脏忽地慢了几拍。
稳定的安心感在全身蔓延,她竟有种隐秘的快乐,好似她终于在楼砚清庞大的领土上,占据一席之地。
楼砚清工作用的手机,如她想象般枯燥且乏味。
不管是短信还是联系人,都只备注了最简单的人名,其中联系最频繁的也只有助理小金。
最近的聊天内容,都是助理小金给他汇报的工作相关事宜,以及近期日程表与活动安排。
也有一些与他关系较好的朋友的聊天,比如周自秋,却也经常是对方因找不到他人,无奈地催促:“你是不是眼里只有你那个娇气的妻子?”
“小乖身体弱,在家又无聊,我怕保姆们照顾不周,得亲自回去看看。”
“她是个成年人,知道该怎么做。”
“她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
“你就那么喜欢她?”
“是爱,我当然爱我的妻子。”
姜惜若撇下去的嘴角终于悄悄上扬。
刚刚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拿起另一部生活用的手机,在以同样方式解锁后,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些愣怔。
这部手机与刚刚那部不同,空荡荡的,除了相册和文件夹,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随手点开相册,微微睁大眼。
密密麻麻几十个相册。
都上了锁。
上锁的相册的名称很简单粗略,写着“睡觉”
“生气”
“吃饭”
“洗澡”
各种。
她有些忐忑地输入自己的生日,也毫不意外地解开了锁,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照片,清一色都是她的脸。
分类为睡觉的相册里,有她各种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