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是因为搬新家,还是因为独自睡在空房间,她总觉得这夜里的寒意透过窗缝钻进来,一层层爬上被褥,裹得再严实都没有之前那样舒服。
这里毕竟不同于湖心别墅,没有恒温系统,空气凉湿湿的透着股黏腻。
床板也不及卧房那张大床柔软,翻个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被子里还冷冰冰的冻脚,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连她每日睡前必喝的蜂蜜牛奶,今天起也再不会有人给她端来。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后悔。
她不由地打开手机,想看看楼砚清给她发了什么消息。
结果并没有收到新消息,两人的对话中止在下午三点,那时她正跟他说,让他别再发消息烦她。
心里酸溜溜的,又有些生气。
楼砚清真不给她发消息,她又觉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楼砚清此刻在干嘛。
他一定睡得很踏实吧。
姜惜若在心中轻哼了声。
闭上眼逼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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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是被窗外的除草机吵醒的。
斜对面的邻居大清早就开始除草,给花园里的草坪翻新,声音震天。
姜惜若本就浅眠,细微的声响都能将她惊醒。
长期在湖心别墅这种过于安逸的环境中生活,乍然听见除草机的声音还有些懵,等她反应过来,才恍惚想起自己已经搬到市中心。
好在这阵吵闹的声音并未持续太久。
可醒来后的姜惜若再也睡不着了。
以前她和楼砚清还住在市区时,那幢别墅是请人精心设计的。
即便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楼砚清还是不吝啬地在周围种了许多花草树木,不仅能净化空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噪音。
这幢小洋楼肯定比不上他们那幢大别墅。
周围难免有噪音,绿化也没那么好,她这样安慰自己。
刚穿好鞋下床,忽觉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身体像被车辆碾过般,浑身酸痛。
昨日搬家她虽然没出什么力气,到底还是折腾了不少。
平时运动过度,都有楼砚清给她捏腿捶背按摩,还会给她备好药浴水缓解酸痛,所以即便第二天醒来也没什么事。
现在没了别人照顾,她只能忍着酸痛自己去翻药箱。
姜惜若别的不会,涂药这件事却是非常顺手。
她从小因体弱多病吃过不少药,又难免磕磕碰碰,那几种消炎去肿的药她再熟悉不过。
给手臂和大腿都抹上清凉药膏,姜惜若这才好受不少。
起床后,姜惜若才发现洗漱有多麻烦。
之前都是楼砚清抱着她去盥洗室,给她拿来浸过温水的毛巾,给她递来挤好的牙膏,她只要动动手就行。
这些年被他娇养得过分,到了连最简单的刷牙都已经觉得繁琐的地步。
姜惜若承认没了楼砚清是有些不习惯,或许她适应几天就好了。
姜惜若将水龙头拧开后,水太凉,她又拧了拧,冒出来的热水差点把她烫伤。
她连忙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调试半天,这才将牙杯倒满,却忽然发现电动牙刷找不着了。
姜惜若翻箱倒柜在盥洗室里搜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家里的东西都是楼砚清帮忙整理的,每一件杂物都被他依据她的习惯亲手摆放好,眼下只有他知道电动牙刷放在哪里。
她不想主动联系楼砚清。
他都不想搭理自己,为什么还要联系他。
心中对他是有怨气的,可拿起手机,看见杳无音讯的聊天界面,她那股气又冒出来。
也不管现在是几点钟,她拨通了楼砚清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低沉磁性的声音:“小乖?”
他显然才刚醒,还带着未清醒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