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合影都被他珍藏在相册里。
楼砚清很少拍照,她也不爱在镜头前留影。
只有在每年的结婚纪念日时,楼砚清才会略显强硬地要求与她合影,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特殊癖好。
可姜惜若此时根本没心情吃蛋糕,更没心情陪他拍照。
她完全不管楼砚清耐心的诱哄,将他递来的礼物扔在沙发上,只顾着发脾气:“楼砚清,我要离婚!”
她只有情绪极差时,才会拿离婚当借口胡搅蛮缠。
以往她确实是要挟撒娇的意思,可现在她是动了真的念头。
浪漫的烛光晚宴,鲜花与菜肴都摆放整齐,显然是楼砚清提前备好的。
或许他今日分外宽容地允许她出门,只是为了准备这个惊喜。
如果没经历这些事之前,她确实会欢欣雀跃地度过这个美好的日子。
可今天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她回想起这些天的种种。
先是想到楼砚清撕开表皮的伪装,向她展现他冷漠残忍的一面,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抛到她面前,却仍然如圣父般仁慈地说是只是为保证她的安全。
再是他身上如山般重的秘密。
他的过往,他的经历,她即便好奇却也从来未曾得到答案。
如果不是郝冬雪告诉她这些事,他是不是打算瞒她一辈子?
他们的信任濒临危机。
她无法再完全地信任他了。
她也知道自己身体脆弱,可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依赖楼砚清。
她也想像杨小姐那样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可以体验不同的新鲜事,而不是被楼砚清圈养在家中,事事都要依赖他。
姜惜若腾地坐起身,从楼砚清怀里离开:“楼砚清,我要离婚!”
她抹着眼泪背过身去,不看他,也不看桌上的那些漂亮鲜花。
身后静默了几秒,随后,大手将她的肩膀捏住转过来:“小乖,有什么不开心跟我说好不好?离婚不是小事,我不想失去小乖。”
“我不管,我要离婚。”
楼砚清叹气:“小乖为什么想离婚?”
“楼砚清,你做的那些事,我根本无法原谅你!”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本就寂静的客厅里,此刻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分外清晰。
她说谎了。
她不是无法原谅他,是无法接受他的隐瞒。
这些事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她已经没有勇气去了解更多。
她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故意无视他带给自己的那份凛冽威严,像在沉睡的狮子旁那样危险,随时都害怕被他吞食的紧张感,让她无所适从。
楼砚清只是垂眸静静看了她两眼。
随后他转身,让保姆把餐桌收拾好,自己则抱着姜惜若回到卧室。
他的双臂强劲箍住她的腰,不管她怎么推搡,低着头生气,他仍然不肯放开。
楼砚清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脖颈,声音低沉地附着在她耳边:“小乖,我不能答应你。离婚的事以后再谈,今晚先睡一觉好不好?”
“不好。”
“我不能没有小乖。”
“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
“小乖……”
她抿紧唇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滴在衣服上,把裙袍染湿。
楼砚清这才重重叹气,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好,我答应你。”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姜惜若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