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惜若却并不开心,有股闷气郁结在心底,分外难受。
楼砚清手边捏着份报纸,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手腕上还有她昨晚抓出的红痕,两道线条从他的手腕内侧绕至手背,穿过银表裸露在袖扣边,半遮处微不可见的有个小小的牙印。
如此暧昧刺眼的景象,却偏偏配着一副过于平静的面孔。
她盯着楼砚清的手腕看了半小时,越看心中那股烦躁越旺盛,旺到她憋不住想发脾气。
安静的贵宾室内有暖风在吹,车窗外的雪景折射着阳光,把橙黄色明晃晃照进车厢内,给面前的咖啡雕花染上颜色。
如此美丽的雪景她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她难受得要命,好像有什么勒住她的脖子般喘不过气来。
她腾地站起身:“我要出去透透气。”
刚想离开,手腕蓦地被拽住,不算很用力却轻易罩住她两侧的腕骨。
掌心的温度熨帖在她皮肤上,背上立即泛起细细密密的汗刺,仿佛要从毛细血管里钻出来,扎得她挺直了背脊。
她瞥着那只拉住她的手,暗中较劲想拧开。
男人的另一只手却紧跟着攥住她的腰,她被顺势拉坐在楼砚清腿上,他身上那股蓬勃的檀香将她缠住,双腿如灌铅般沉。
楼砚清将她双腿捞在臂弯中,轻易就将她圈在怀里。
他垂眸打量她:“小乖,为什么疏远我?”
明知故问。
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还在生我气?”
他微微笑起来。
“你都不关心我了,也不哄我了。”
说着说着,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委屈的像只吃不着萝卜的兔子。
可她就是很难过,没有缘由的难过。
她不习惯这种疏远,也不喜欢这种长久的沉默,难受极了。
“是我不好。”
楼砚清叹气,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把她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小乖,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很差,可有些事你总得学会接受。”
他的眼神很沉静,幽邃中透着灼灼光亮,像钩子似的不由自主吸引她的目光。
她在他瞳孔中看见可怜的自己,小小的脸,迷茫彷徨的神情,还挂着几颗泪珠。
郝冬雪的话让她意识到,楼砚清并不像表面那样温柔,他也有残忍冷漠的一面。
他是个危险的人,对她好是真的,冷血无情也是真的。
可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哪怕只是被他牵着手,被他温柔哄着,她就会很满足。
她讨厌被他无视的感觉,也讨厌他沉默不说话的样子。
为什么他要这样温柔呢,让她恨都恨不起来。
要是能够恨他,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矛盾。
她也变了,变得不像自己。
可是除了楼砚清,她现在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楼砚清的声音温柔,循循善诱:“即便没有我的干涉,你父亲也打算把你嫁给陈墨。小乖,他远没你想象中那样在乎你,如果是那样的话,郝秋心也不可能成功嫁给姜健宁。”
她当然知道父亲总撮合她和陈墨,就是为了让她努力攀附陈家。
可她对陈墨确实没有任何好感,他们完全就不是一路人,更别说当初她还趾高气昂地对陈墨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以前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这些事对你来说太过残忍。”
他低头吻在她唇上,柔软深情的吻,吻得她心尖颤抖,“小乖,如果有人必须唱白脸,那个人就由我来做。小乖恨我总比恨别人好,至少小乖恨我的时候还能想起我,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