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高大,身着西装,正站在窗前抽烟。
腕上还戴着那块银色镶蓝钻石手表。
这块表姜惜若无比熟悉,他们曾经第一次亲密时,他戴着这块表将她的腰硌得生疼,她还抱怨了许久,后来他就再也没戴过这表。
“姜小姐,我想你这次应该相信了吧。”
郝冬雪把照片从她手里抽回,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不过这张照片我不能给你,它可是我的护身符,我还得用它救我命呢。”
“你不知道你丈夫做事有多狠。”
她冷嗤了声,“郝秋心离开姜家后,楼砚清怕她把事情泄露出去,找人把她的嗓子毒哑了,现在她都说不了话。当初我为了替她求情,在鸿禧酒店跪了三小时,可结果呢,他最终还是没放过我姐姐。”
楼砚清听完她的话,神色依然淡定。
只是嘴角的笑容轻淡如烟,一吹就散:“小乖想听什么样的回答?”
姜惜若的心瞬间沉入海底。
他没有反驳,是不是意味着郝冬雪说的都是事实?
可他明明不是这种人,他是那样儒雅绅士的人,对她从来都是温柔宠溺的,更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怎么会是郝冬雪嘴里的恶魔呢。
“我,我想听实话。”
她讷讷开口,心乱如麻,抓着他西装的手指绞得用力。
楼砚清平静地凝视着她,手掌从她腰上挪到手腕上,顺着手背将她的手指抓在掌心把玩:“是,都是真的。”
宛如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僵硬。
血液仿佛凝固住般,她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
楼砚清平静地凝视着她,温润如玉的面庞,矜贵的西装衬得他愈发英俊优雅。
可她却头一回觉得那张脸分外陌生。
姜惜若惶然睁大眼,艰涩开口:“楼砚清,你在跟我开玩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对吗?”
楼砚清没有回应。
他甚至微微笑起来。
那笑容比先前更加浓烈,衬得他双唇似血般红。
他眼眸邃沉如幽潭,眸光柔得仿佛能溺死人,好似泛着醇香的沼泽要将她吞没。
他薄唇微张:“郝秋心的确是我安排进姜家的。你父亲并不同意我们交往,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确实让郝秋心多留意你,那并不是监视,只是关心你的病情。自从得知你有过敏性哮喘后,我总是放心不下,就让郝秋心每天跟我汇报你的行踪,免得发生意外。”
“逼你嫁人的事,是,也是我的安排。我不想让别人得到你,所以只有把你父亲逼到绝境,他才肯把你拱手想让,不是吗?”
他的手指抵在她喉口,温柔地睥睨着她,似乎在欣赏她的可怜模样,“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能娶你的只有我。”
“小乖,我答应过永远不会骗你。”
他的手掌抵在她下巴上摩挲着,像蛇在蜕皮时发出沙沙声,穿透她耳膜让她情不自禁发抖,“你想听实话,我就告诉你实话。”
她颤巍巍掉下两颗眼泪。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被吓的,被惊的,还是被他的坦诚所打动,她也不知道。
她只觉得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楼砚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