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手里接过饮料,她咕嘟咕嘟喝着冰镇果汁,埋怨道:“楼砚清,我不要这种骑马,我要让马跑起来的那种骑马。”
楼砚清眼神含笑,他撑着阳伞,弯下腰给她擦汗,似乎在思索什么。
姜惜若怕他又说什么“练习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之类的话,刚想说话,就听见他破天荒地问她:“小乖,我来教你好不好?”
“咦,你会骑马?”
姜惜若惊讶极了,因为她还从没听说楼砚清会马术。
他用湿巾擦掉她嘴角的果汁,淡笑:“会一点。”
马术老师也很意外,不过在征求过姜惜若的意见后,她将手中的缰绳交给楼砚清。
楼砚清牵着马往草场走,却是去往更为僻静的地方。
“楼砚清,我们要去哪?”
“小乖要练骑马的话,我带你去个更宽敞的地方。”
姜惜若还是第一次见楼砚清穿马术服,不同于西装的正经,马术服更紧致贴身,搭配上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显得两条腿愈发笔直修长。
他熟练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抓着缰绳:“小乖,抱紧我。”
她连忙抱紧了楼砚清的手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刚刚还使唤不听的白马,此刻像受了刺激似的猛然高高跃起,如风般蹿了出去。
风呼呼吹在脸上,她的遮阳面纱也被吹得飘起。
她整个人靠在楼砚清怀里,被他用结实的手臂搂着腰,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反而有驰骋的刺激感。
姜惜若难得体现出孩童的玩心,她兴奋地抓紧楼砚清的手,仿佛此刻驾驭白马的人是自己。
似乎看出她兴致很高,楼砚清附在她耳畔问:
“想不想去绕一圈?”
“想!”
楼砚清带着她在草场周围绕了好几圈,速度很快,好在这片区域很广阔,白马不受约束地放纵奔跑,耳边风声渐大,连四周的树木都在眼前闪现而过。
在体验过策马奔腾的刺激后,姜惜若更想学骑马了。
只是楼砚清却并不急着教她怎么骑,而是捏着她的后颈认真重申:“小乖,练习骑马也是件很危险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
她抱着楼砚清的手臂摇晃,乖巧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会注意安全的,快点教我吧。”
楼砚清是个耐心十足的老师,他比马术老师教得仔细。
他牵着缰绳,从慢步开始,逐渐到轻快步,姜惜若渐渐品味到一丝骑马的快乐了,便蠢蠢欲动想学快步。
没想到楼砚清很好说话,叮嘱几句后就松了缰绳让她独自驾驭。
她开开心心地骑着马绕着草场转圈,楼砚清就静静站在一旁驻足观看,视线始终跟随着她的身影。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匹温驯的白马不知发什么疯,在她需要加速时忽然仰头咆哮,猛然向前狂奔。她慌忙牵紧缰绳,可怎么都牵制不住。
她尖叫着想喊楼砚清的名字,迎面而来的狂风灌进嘴里,根本喊不出声。
余光扫到楼砚清正朝她的方向赶来,可马匹的奔跑速度太快,她只看见个影子就被驮着飞奔向草场边缘。
这匹马恰好吃饱喝足,现在精力正旺盛,根本不听使唤。
白马一路狂奔,眼看着即将远离原先的围栏区,姜惜若急得快要哭了。
她又慌又害怕,双手根本不敢松开缰绳,身子被迫趴在马背上,呼吸急促到只能听见风声鼓鼓,心脏咚咚敲打着胸腔,大脑缺氧性空白。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这个马场竟然如此之大。
白马驮着她从山坡奔向山下,在山底处还有一片无人问津的湿地。泥泞的沼泽里长着不知名的花,四周植被茂密,白马却轻车熟路地带着她穿过树丛,直到来到溪流边才终于放缓脚步停下。
白马低头喝水,姜惜若坐在马背上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可那匹马像是无视了她的存在,不仅不听指令,还悠闲地吃起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