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鼓鼓地坐在床上,闷声不应。
那头似是早料到她会发脾气,低声笑了笑:“对不起,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她还是生气。
楼砚清的声音再度响起:“小乖,看看抽屉,我给你留了东西。”
她本来不想搭理,但耐不住好奇心,最后还是拖拖拉拉挪下了床,拉开抽屉——
里边是两张机票,目的地是国外,日期就在近几天。
许是听到她轻微的惊呼声,那边又温声笑起来,声音分外低沉磁性:“上次去接小乖打牌回家时,听见你们在聊滑雪的事,我想小乖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
姜惜若想起来,那次和太太们聊天,不知怎的聊到了滑雪的事。
陈太太说她年纪大了,滑雪是滑不动的,怕伤着身体。宋太太和方瑜倒是兴致勃勃,说着今年冬天还打算去雪场滑一次,还各自秀出了去年拍的滑雪照。
姜惜若嘴上说着没意思,其实心里却有几分羡慕。
她从前只去过国内的雪场,但她胆子小,害怕地不敢上雪板,即便有教练在她还是不敢。
加上她身体弱,又怕冷,冰天雪地极容易冻感冒。
于是她每次去都只能窝在室内吹暖气,眼巴巴地羡慕外边操着滑雪杆腾空跳跃的人。
本来她出远门的机会就极少,滑雪这种运动几乎与她绝缘。
现在楼砚清竟主动带她去体验,姜惜若当然心花怒放,心情瞬间就好多了。
“小乖,现在原谅我了吗?”
“哼。”
她没说话。
她又随意跟他聊了几句,都是楼砚清问她肚子饿不饿,吃没吃过早点,今天的胃口怎样之类琐碎的问题,直到楼砚清不得不挂电话,她才抬高声音重申:“楼砚清,你说的,可不能再反悔了!”
楼砚清失笑:“我要是敢食言,就让小乖随便怎么惩罚我,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她嘟囔着,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姜惜若看着吴老师翻着琴谱教她弹《青城山下白素贞》,纤白的手指在琴键上水流似的拂过,陶醉似的微微阖眼,音色轻快,盈盈亮亮,她忽地有些羡慕。
她也从小就开始学弹琴。
只是她是用来消遣的,而吴老师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弹琴。
姜惜若躬着腰,双手交叠放在琴台上,盯着吴老师流畅跳动的手指苦恼:“吴老师,你不会觉得腻吗?”
“我?”
吴老师手指一顿,摇摇头,粲然笑道,“不会。弹琴对我来说是种享受,只要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就能感受到无尽的自由。能听见水流潺潺的声音,大自然的鸟鸣,天空的雷鸣,感受到微风拂面的轻柔,春日暖阳的温柔,看见才子佳人邂逅的场景……”
姜惜若也学着她微微闭上眼,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她不禁好奇,如果是楼砚清来听吴老师演奏的曲子,也能品味出这么多东西吗?
楼砚清就喜好这些高雅的东西,他还会小提琴,音乐品味自然不俗。
可她只略懂皮毛,品味不出那么高深的东西,只能分辨好听和不好听。
她又想起之前楼砚清放她弹的那些曲子,莫名感到羞愧。
她弹得不成调,他却还在夸好听,丢死人了。
“吴老师,楼砚清是怎么录到我弹的曲子的?”
吴老师略显抱歉地笑道:“楼先生之前问我要过音频,说想检查太太的练习成果,我就给他了。”
“哦。”
姜惜若若有所思,忽然又眨起眼睛,“你说我要是琴弹好了,他会高兴吗?”
吴老师轻轻点头,声音还是那般柔雅:“楼先生平时最爱听太太弹琴了,如果太太能在琴技上有所进步的话,他当然会很高兴。”
姜惜若的小算盘在心里打了一阵。
最后她欢欣雀跃地坐在钢琴前:“吴老师,就教我弹这首曲子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