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若躺在沙发上玩抱枕,手指捻着柔软的枕芯,捏成不同的形状,“她都问了好几次了,怎么还来。”
“陈太太是想跟你道个歉,还说以后你输的钱都算她头上。”
姜惜若完全不领情:“那多没意思。”
方瑜声音放缓,带着点讨好的语气:“楼先生对你的宠爱有目共睹,你现在可是香饽饽,所有人都想着来巴结你,她是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又是楼砚清。
就知道又是看在楼砚清的份上。
姜惜若将抱枕丢开,不满地撇嘴:“以后再说吧。我要睡觉了,挂了。”
也不顾方瑜话没说完,就径直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姜惜若跑到书房去找楼砚清。
楼砚清正在用电脑处理工作事务,她直冲冲撞进他怀里,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细细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眨眼:“楼砚清,我想看你买的那幅唐卡。”
楼砚清抬起头,电脑荧幕的蓝光照在他面庞,那双眼睛被照得清亮。
他有些意外,却没直接答应,而是将视线瞥向她搭在他腿上的脚踝,微微蹙眉:“怎么又不穿鞋?”
她立马蹬掉袜子,主动将脚踩进他掌心,软软撒娇:“楼砚清,带我去看嘛。”
温热的手掌揉着她的两只小脚,给她揉暖了,又反过来查看完脚底的伤口后,楼砚清才放心地将她抱在怀里:“好,我抱你去看。”
那幅唐卡装在金丝楠木长匣子里,用宋锦包裹着。
楼砚清戴上白色手套,将它铺在玻璃展台上缓缓展开。
只见灯光闪烁下,唐卡上的金箔亮晶晶闪烁着璀璨光芒,绿度母寂静慈悲的面容透着股神圣,红金神兽盘螭在周围,描金帔帛在钴蓝大殿上飘逸翻动着,左右各有金刚与文殊护法。
姜惜若睁大眼睛仔细瞧了会儿,也没瞧出什么特别的。
于是她想起方瑜的话,就试着双手合十做出祭拜的模样。
可头还没低下去,下巴就被楼砚清的手掌托住了。
她茫然抬头,却见楼砚清略显严肃地着看着她,轻轻掰开她交合的双手,温声道:“小乖,这东西可不能随便拜。”
“方瑜说,拜一拜对我有好处。”
楼砚清便耐心问她:“你知道绿度母寓意着什么吗?”
她摇头。
“绿度母是观音的眼泪化身,象征着慈悲希望,只有某些遇到困境想助力事业之人才会诚心祭拜,小乖有类似烦恼吗?”
她又摇了摇头。
“神佛的愿力是为了消除业障,渡世间有罪之人。”
楼砚清微微笑着,静静凝视她,“小乖,我难道比不上这尊佛像吗?”
他的手指抵在她的下颚处,轻轻摁了摁,食指指腹带来的热意烫在她喉管上,她下意识吞咽,仰头看他时,只觉得他眼神深深,竟有种无法反驳的说服力。
也是,有楼砚清在比什么神佛都管用。
她虽然不信这个,不过楼砚清说的话有道理,还是不拜了。
她又回头看了眼那幅唐卡——
面容如少女般的绿度母垂敛着双眸,眉眼间带着普渡众生的慈悲。
看向她时仿佛带着一丝怜悯的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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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牌的日子,姜惜若只能在家弹琴。
周五早上九点整,私教老师准时到达湖心别墅。
楼砚清给姜惜若请的钢琴私教老师姓吴,年龄比她大几岁,样貌温婉淑雅,总爱穿一袭素色旗袍,大家闺秀做派,说话也带着股南方调调。
听说吴老师出身钢琴世家,她的爷爷奶奶是音乐界享誉盛名的大师,爸妈也都是才华横溢的老前辈。她从小耳濡目染,钢琴水平自然不用说,教姜惜若是绰绰有余。
听说有知名艺术院校多次邀请她去当导师,她嫌麻烦一概拒绝。
也不知道楼砚清是怎么说服她来湖心别墅教琴的。
其实在她之前,姜惜若曾有过三位钢琴私教老师。
第一位是楼砚清留学时的钢琴老师,是个德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