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机里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曲子到了高潮部分,调子婉转悠扬,她却觉得心中愈发难过。
她忽然有点想家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她想回到姜家还没没落的时候,去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当她的姜家三小姐。
她揉了揉眼睛,嘟囔起来:“楼砚清,我想去看大姐。”
楼砚清的手握在了她腰上,在她说这话时忽然顿住,沉默半晌。
姜惜若知道他不喜欢听这种话。
楼砚清不想让她接触姜家的人,即使是大姐,她也不应该主动回去探望的。
如果没有楼砚清,她现在早已被姜健宁嫁到齐家。
她或许还能过着奢华娇贵的生活,可从此身不由己,极有可能落得和大姐同样的下场。
听说先前齐家二少爷对大姐态度很差,在外边到处沾花惹草也就罢了,连婆婆心情不快也要迁怒于她。只是大姐为了腹中的胎儿忍气吞声,每日吃斋念佛,勉强度日。
姜惜若得知她得疯病时,心中既有愤怒又有遗憾。
她早就料到大姐会过得不好,却没想到是如此不顺。
姜家早已没落,无人替她撑腰。
齐家人自然无法无天,对她的态度也很随便。
许是酒劲上头,姜惜若搂着楼砚清的脖子开始撒娇:“其实我觉得大姐挺可怜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虽然她曾经做过伤害我的事……”
当初姜健宁给陈墨和她拉媒时,姜惜若的态度很坚决。
说看不上的人就是看不上,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嫁的。
陈墨对她的态度很模糊,他从不拒绝,也不太主动。
姜健宁却把他这种心思看作满意,反而怪姜惜若不识好歹。
姜健宁便让大姐做媒,准备将姜惜若也送去齐家。
让大姐嫁给二少爷,姜惜若嫁给五少爷。
原本以为大姐会拒绝。
可没想到她竟直接答应了。
如果不是在婚前得知此事,姜惜若甚至要被蒙骗一辈子。
楼砚清告诉她真相时,她都快气哭了:“他们当我是什么!”
大姐明知道齐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却还是怂恿姜惜若跳火坑,甚至亲自握着她的手说:“五少爷虽然脾气差了点,人却不坏,年纪也跟你相仿。你嫁过来,我们两姐妹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姜惜若纵使从不关心外界的事,却也听说过齐家不少传言。
那个五少爷所谓的脾气差,就是在酒宴聚会时失手用酒瓶砸死过人,好在对方是个无名之辈,被齐家花钱把消息压了下去。
这件事在圈子里都传疯了,大姐不可能不知道。
这也让她永远无法原谅大姐。
然而。
然而……
姜惜若此时想家的心思只能寄托在大姐身上。
这世上仅剩的亲人身上。
随着一声略微沉重的叹息。
男人的拇指从她眼尾擦过,拭去那颗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珠。
楼砚清搂着她腰的手逐渐收紧,将醉酒后情绪泛滥的她揉进怀里,他身上的气味好似天罗地网裹住了她,鼻间便只剩下那股馥郁的檀香了。
“小乖不是想知道我前几日去哪了吗?”
楼砚清的声音很淡,眼神平静地盯着她看,轻柔地抓住她的手,缓慢摩挲,“我去见了你姐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