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姜惜若还笑着说,他们约会像是在偷情。
楼砚清却并不在意,只温声问她什么时候愿意嫁给他。
她别别扭扭,将姜家的难处与她的境况与他说了。
楼砚清却轻轻捏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抓在掌心把玩,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看,笑容很浅淡:“很快就好了。”
具体是怎么个好法,她说不清楚。
她只觉得,落魄时的姜家就像丧家犬,人人都要来踹一脚的地步。
曾经与姜家交好的人都各奔东西,曾经的生意伙伴也纷纷提出撤资。
那时她已经感受到世态炎凉,姜家已经人们口中成了避之不及的存在。
在郝秋心的煽风点火下,大姐不幸地成了家族牺牲品,远嫁到了齐家。
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因和楼砚清的恋爱关系幸免于联姻,却也整天看着姜家日渐落魄而悲观难过。
好在还有楼砚清。
楼砚清会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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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形酒柜里珍藏着许多酒,密密麻麻叠了满墙。
楼砚清有收藏美酒的癖好,但他并不爱喝,尤其是婚后他的某些嗜好也都因姜惜若而改掉了,剩下的都极为高雅别致。
为了陪姜惜若喝酒,他特意找了瓶珍藏多年的葡萄酒。
酒塞一拔,馥郁的果香味就飘了出来,带着陈酿多年的琼瑶甜香,似香水般好闻。
楼砚清连品酒的姿态都是优雅的,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隔着玻璃看她。
高挺的鼻梁在曲面变幻,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笼罩在暗色中,他的那件白衬衫就显得格外显眼,白得发亮。
姜惜若却只顾着一口闷,楼砚清给她倒一杯,她就喝一杯。
偶尔嘴角还漏几滴在他胸前,她就看着他白衬衫上染红的污渍痴痴笑起来:“楼砚清,你衣服脏了。”
他笑了笑,用手指揩了下,抱着她的腰换了个方向,让她靠在干净的肩膀那边。
明明说是陪她喝酒,倒像是她在陪他喝。
酒过三巡,倒是姜惜若先微醺了起来。
被楼砚清用手揽住腰,软绵绵的像岸边拂风杨柳。
楼砚清却是好整以暇地正坐着,完全没有醉意。
姜惜若感觉自己的脑袋像铅石那样重,沉甸甸地搭在楼砚清肩膀上,好像一不留神就要滚下去。
她紧紧搂住了楼砚清的脖子,唇齿间都是很好闻的果香味,很腻人。
姜惜若的酒量很差,即使是参加姜家的宴会她也很少喝,凡是敬酒时轮到她时都是以茶代酒。
现在几杯下肚,隐约有了醉意。
或许是醉酒后情绪变得敏感。
她的思绪开始放飞起来,想起来很多事。
她的母亲是个温柔爱笑的人。
她出生书香世家,饱读诗书,性情温婉贤惠,与姜健宁的粗俗形成鲜明对比。
但姜惜若却长得不像姜健宁,更没有遗传到母亲的那双温柔笑眼,只有那对细长的眉毛与母亲有几分相似。
大家都说她是姜健宁的私生女,因为她在襁褓时才被姜健宁带回姜家。
而母亲却体弱多病,早已不能生育,更何况她们长得也不像,脾气更不像。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私生女。
但姜健宁和母亲都对她宠爱非常。
小时候,还是母亲教会她怎样弹琴,怎么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