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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收到陈祈西消息,是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贺喃刚洗完澡。
她拿起震动的手机,接了陈祈西的视频。
那边镜头晃了一阵稳住,露出一张挺有攻击性的冷淡脸,和她一样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的耷在眼皮上,陈祈西懒散地把它推开。
“想我没?”
贺喃把手机放好,“我去吹个头发。”
她站起身,听见一声不耐的啧。
吹完回来,屏幕上没人,隐隐传来徐松的声音,“还有什么需求不?”
陈祈西不知道在干嘛,有点心不在焉地说:“没。”
徐松说:“行吧,我走了,你这两天把时差倒倒,调整好状态,下周要去见几个人。”
然后就是脚步声,手机被拿起来。
陈祈西眯了眯眼去看镜头里的贺喃,干干净净地素着一张脸,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纯,再看几眼就知道她长相和性格完全不一样,犟没边了。
他低低喊了声:“宝贝。”
贺喃没带耳机,房间就她一个人,也没什么杂音,这一声清晰入耳,心跳快了一点。
她拨弄两下头发,还是没应他。
陈祈西脸上表情收了收,分不出喜怒地点她;“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去?”
“你别这么叫我,我就搭理你,”
贺喃说。
“那我怎么叫你?”
陈祈西靠近镜头,开始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贺喃?阿喃?喃喃?老婆?心肝儿?亲爱的?”
“……你闭嘴吧。”
贺喃不耐烦就把手机镜头按住,真想给他一巴掌,但手扇不进屏幕。
陈祈西轻扯嘴角,淡声问:“一个都不满意?”
“你真的很烦。”
“嗯,把手拿开,我看看你。”
贺喃顿了几秒,把手挪开了。
陈祈西没什么情绪地睨她一会,“昨天还能抱着你睡。”
“……”
“你把嘴捐了吧。”
陈祈西有点烦了,因为抱不到她,亲不到她。
两人对着沉默了一会。
贺喃抿了抿唇,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陈祈西唇动了动:“捐了还怎么舔你。”
“挂了。”
贺喃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随心所欲。
手机轻震。
7:我说的不是事实?
7:宝贝心疼我?
贺喃:你神经病,少烦我。
7:陪我倒时差
贺喃指尖悬停两秒,上方跳出个通知栏,视频又打了过来。
接了,陈祈西轻哂:“你睡吧,我看着。”
贺喃:“打语音不行?”
陈祈西扯了扯唇角,“不行。”
不想再瞎扯,贺喃关了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确实能看见她,但说不了话了,因为她把耳塞戴上了,规规矩矩地躺下,翻个身背对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