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鸣入耳,淡淡的热气,贺喃侧点头,先看见他的喉结,猛地一顿,烟疤上覆盖上新纹身,占了半个颈侧,是艘线条冷硬的航海船,船帆是把美工刀,和他送的那把一模一样,不得不承认这是很酷的一个图形,锋利又性感。
贺喃视线轻移,陈祈西穿着黑t,黑裤,干干净净没多余色彩,好像瘦了,那张无法挑剔的脸依旧引人注目,能吸引不少关注。
她考完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取而代之是烦躁。
陈祈西耷拉着头盯她,眼皮半掀,看出她的心情,冷懒地扯唇。
“不想看见我?”
贺喃蹙眉,伸手去推肩上的胳膊,没推动,反而被他带着往前走。
“可惜了。”
陈祈西用手揉捏她的下巴,“不想也没用。”
贺喃沉默看他几秒,不耐地说:“我自己能走路。”
“不用走了。”
贺喃没回过神,他拽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陈祈西报出一家酒店的地址。
阳光很烈,照在身上发暖,贺喃垂了垂睫,感觉两人跟炮友似的。
她心烦地说:“我想回家,改天吧。”
陈祈西把她拉过来,手臂自然的放腰上。
“学蠢了?”
贺喃抗拒离他太近,陈祈西没强迫,声音挺平静地说:“带你去买衣服,买完衣服去吃饭,看电影,送你回家。”
“你发什么疯?”
“这也算发疯?”
贺喃没挣扎了,不明白他突然玩什么迂回战术。
“我出发的机票定在十天后,没多少时间和你在一块了,”
陈祈西低头挨了挨她,“你恶心也给我忍着,恨我也给我忍着。”
贺喃呼吸停了停。
陈祈西掐住她的脸,黑睫低垂,贴着她耳朵说:“所以安生点,别逼我发疯天天拉着你做。”
车停在灯红绿灯,贺喃翻个白眼,知道陈祈西不是说空话,骂了一句神经病,除了威胁你还会干什么,直接摔他胳膊上一巴掌,掌心正拍在那道疤上,稍顿一下,这怎么回事几个字还是没问出口。
陈祈西冷嗤一声,顺势放开,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没去酒店,是去了旁边的一家餐厅,两人进了单独的包厢。
这装修挺高雅的,菜品也不错,贺喃本来不饿,被香味一勾,还真吃了不少。
陈祈西全程服务她,没怎么吃。
贺喃喝了口茶,“你不饿?”
“控制体重。”
“哦。”
空气闷了下去,贺喃捏了捏筷子放下,她看他一会,“你胳膊怎么了。”
陈祈西回看着她,冷冷地笑了声,轻飘飘地说:“我寻思你看不见呢。”
他可能想说她瞎。
贺喃听出来了,心里那点求知欲一下子没了,没好气地说:“爱说不说。”
“你还吃不吃,不吃走……”
陈祈西盯着她,冷淡无波地开了口。
“车祸。”
“在你骂完我恶心。”
“……”
包厢隔音好,自动转盘在余光缓慢地旋转,贺喃蓦地哑声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她对着他惯常发冷的目光,很想问一句真假,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陈祈西慢吞吞地收回眼,拉着她起身,结完账去了商场,带她逛了个遍,贺喃复杂的心情都被消磨完了,她拉住他,“买好几件了。”
陈祈西斜额,嫌弃地说:“上大学还穿你那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