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西目光落上去,手搡住贺喃的肩。
“我没亲够。”
贺喃连忙退了一大步,白他一眼,“我被亲够了,”
然后把手机递回去,“太贵重。”
陈祈西站在那看她,“不要扔了。”
贺喃想塞给他,但肯定要靠过去,那还得被亲,扔过去吧,以陈祈西的脾性,绝对不会接。
她默了默,“谢谢,再见,一路顺风。”
几个字烫嘴似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上楼。
感应灯昏黄,陈祈西懒洋洋地望着,直到灯暗,脚步声消失听不见,拿出震动的手机接电话,随后慢吞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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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喃推开家门。
客厅只留了一盏夜灯,她轻手轻脚的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
刚吹好头发,手机就响了。
陈祈西打来的微信视频。
应该是趁她睡着那会儿干的,贺喃轻叹口气,按了接听。
“怎么?”
她问。
陈祈西那边很暗,轮廓模模糊糊,看背景,应该是在车上。
“塑封我拆了,退不了,要不用你就卖了,”
他慢悠悠地说,支着脸往屏幕上看,“哄哄我,我就当没这回事。”
“……”
纯威胁。
贺喃手擦着手机壳,“没办法跟家里说。”
陈祈西半垂眼,直白地挑破她:“他们谁会注意到?”
“你有病。”
贺喃直接挂了。
7:哄我和新手机选一个
这个神经病。
哄他得死在床上。
贺喃花了十分钟换好新手机,面无表情地拍照给他,一个字都没说。
7:乖
贺喃没回,安静地坐了会,关灯躺到床上。
爱。
她确实没怎么拥有过,也不懂。说到底,本质上和陈祈西没区别。
可她最起码知道爱不会让人恐惧,抵触,更不会让人觉得被强迫,被威胁。
而他给她的都是强迫的,强硬的,不容拒绝的,带着痛的,恨的。
所以比起爱。
不如说在他心里,她是一个长久得不到的念想,在无数悲沉的夜晚里变成了他所需的必须。
是一个能支撑他的点。
一个可以恨,可以怨,可以不放弃,可以活着的点。
贺喃翻个身,胸口发堵,眼微微泛酸。
为他心软过,也在某一秒想要过。
可这些都不足以支撑她忘记切身体会过的恐惧,忘记他带给她的那些复杂又难忘的情绪。
就像是脖子上变淡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