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重要吗?”
贺喃左手捏紧袖子。
陈祈西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狠戾眼神里的锐劲降下几分,“跟你没关系,以后别回头。”
贺喃眼睛又酸了,“担心我受伤吗?”
他一直都没往她右臂上看一眼。
陈祈西眉心有些阴骛,皱了皱,没说话,下颌线愈发绷紧,透出一股睚眦必报的狠意。
不会还要再去找那些人吧?
贺喃心口紧了紧,犹豫一会,看眼玻璃上的雨雾,慢慢地动了动唇。
“我回来是不想你出事,所以说话别这么冲了。”
再冲下去,她也得憋火,很累的好吗。
静了几秒,陈祈西掀起眼睨她,伸起左手,上面连着手腕缠了一圈白纱布。贺喃抬抬眸,左手搭了上去,微妙的异样慢慢升起。
两人都没说话,陈祈西一点一点握紧她的手,唇角的血痂裂了点,心里那股躁劲儿不减反增,手上不由自主的握得更紧。
贺喃手骨发疼,但没缩回手。
“你害怕了?”
她半响才摸出来味儿。
陈祈西一顿,转而讥诮地瞥她一眼,“你说梦话?”
“……”
贺喃抿抿嘴,不和他说话了。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
“你过来,”
陈祈西拽拽她。
贺喃慢吞吞地眨眼,“做什么。”
陈祈西没敢用劲拽她,皱着眉说:“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贺喃怕他乱动,再折腾出什么好歹,只好起身坐到床边。
刚坐下,脖子上就被一只手捏住。
贺喃静静地望向他。
“再有下次,我掐死你,然后去死,”
陈祈西终于敢去扫眼她的胳膊。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死了无所谓。
“有病,”
贺喃鼻子一酸,避开眼神接触,扒开他的手,“你好好休息,我去给席聆补习,下午去上课。”
陈祈西没阻止,捏了捏她的下巴,又碰了碰她的脖子上的纱布。
然后什么都没说,任由她走了。
悬挂的水液漫进血管,陈祈西垂下头,眼睛红了,脖颈上的筋脉不断起伏。
鬼知道他睁开眼那瞬,吓成什么样了。
良久,陈祈西身体动了动,哪哪都疼,费劲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划开屏幕,连打三四个电话,打完,指腹蹭了蹭眼下的脸颊,鼻梁。
没记错的话,那几滴血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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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喃上完家教出来,下了大半天的细雨暂停了。
她来时裤脚就湿了一些,现在也没干,踩着湿漉漉的地往外走,坐上叫来的出租车,不由得想起来摩托车的大马力。
这段时间的记忆好的坏的都有摩托车的影子。
贺喃侧着脸看窗外,手机震动。
疯狗:结束没
贺喃回了嗯字。
疯狗:这几天你有事喊林扬
贺喃握了握手机,指尖打字:你怎么样了?
疯狗:死不了
贺喃没再回了,她到家收拾好书包,刚下楼,就看见林扬站在大铁门外,一见人就扬起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