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没吭声,静静地回视他一会。
她不耐地挪开头,欲起身离开。
陈祈西揽住她的腰,强行把人摁住,语气沉沉地问:“这么不想我提起他?”
“你这么在意他,还非要我留在你身边?”
贺喃眼神讽刺,说话也刺。
陈祈西眼黑的像两块漂亮的黑曜石,火气一闪而过,一垂下,就是什么都没了。
他紧盯着她,“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放在那,只看着我。”
疯子,死疯子。
贺喃心口都紧张了,抿着唇沉默。
“但我舍不得,”
陈祈西扯了扯唇,双眸讥嘲,“是我贱呗,跟狗似的,你给点好处就想摇尾……”
“你喝醉了,”
贺喃打断他。
陈祈西手臂收紧,将两人严丝合缝地捆在一块,恶狠狠地说:“贺喃,你他妈真没心。”
贺喃睫毛颤了颤,脖子上的淤青还没退,这会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不说话了,他也不说了,较劲一样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林扬看得直嘶,拍开好奇的人,继续玩游戏。
在贺喃的耐心即将告终的时候,陈祈西比她更快一步松开手,手一甩,打火机飞到桌子上,砸倒一堆杯子,大片的啤酒在桌子上四处游荡,顺着淌下来,溅到贺喃的鞋面。
包厢内冷不丁寂静下来。
林扬看事不对,“哎哎,走走走,换个场子,吃点东西去。”
一屋子人二话不说,极速离开,偌大的空间就剩下两个人。
又发疯。
贺喃心口起伏,忍不住说:“你觉得就你这样天天阴晴不定,是对的吗?”
陈祈西脸色冷沉,想见她,见到后反而更疼了,脑子里那股火攀着酒精一块烧了起来。
他抬手拽住她的衣领,眼有些发红。
“你在乎过吗?”
贺喃被迫仰着头,轻声问:“你给过我机会吗?”
从她到河山县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伤害她,没有一次是她不疼的。
陈祈西呼吸声一点点加重,一字一顿地反问:“你给我机会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贺喃使劲拉开他的手,拽下一点领子,露出还是很触目惊心的掐痕,一字一字地回问:“你那晚是想杀我了,不是吗?”
她眼开始泛红,“所以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你总说让我留下,留在你身边,陈祈西,恐惧永远不会留住一个人,爱才能留住一个人,可惜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爱人。”
陈祈西半个字都没说,手背往手臂上蔓延的筋脉清晰凸起,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拿起一个杯子摔出去。
正砸到话筒上,发出刺耳的鸣音。
贺喃平静地坐在那,仿佛他做什么,她都无所谓。
包厢内静了有半小时,贺喃手机连震好几下,她正要掏。
陈祈西猛地拽着她站起身,快走了几步,回身把她摁在门后,咬牙切齿地问她。
“我不会爱人?那有人爱过我吗?”
空气中的酒味在嚣张地呼转,贺喃骤然感到一阵闷酸。
作者有话说:
摸鱼成功:d
错别字等我加完班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