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地喊出一个名字。
“是我,”
周岂蹲下来去看她的小腿,“你的腿怎么样?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不用了。”
贺喃没想到会在河山县碰到清市一中的同学,还是曾经争高下的对手,出于礼貌,她把耳机摘了,胡乱揉了几下腿。
周岂说,“那个冲击度肯定淤青,你加我个qq,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他说着坐在贺喃身旁,“没想到还会见到你,你转到这上学了吗?”
贺喃耳畔的发丝掉了下来,她微侧脖颈,高领随之侧开些,“是的。你怎么会在这?”
“我妈一位朋友是河山人,”
周岂在一闪而过的疤痕上停了两秒,线条清润的脸庞挂上点浅笑,“她生病了,所以我们来看看。刚刚踢球的是她小儿子,吓得逃走了。真的抱歉。”
贺喃无意与清市的人再接触,低声说,“已经不疼了,我要回……”
周岂敛神,问她:“那封信你看了吗?”
冷风呼呼吹,贺喃动作微不可查的卡住,浓密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白净的脸上情绪淡淡的。
转学之前,她收到过一份“情书”
,一份出自意想不到的人的“情书”
。
没拆开前,她还以为是挑战书。
周岂家境极好,看似温和,对谁都一个调调,但贺喃很清楚,保有赢的心的人野心不会小。尤其在清市一中的超高压环境下,更不会有单纯的人。大家都为了第一争得你死我活,更何况她和他。
她的沉默给了周岂答案,都是聪明人,他笑了笑:“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只是很突然的见到你,我有些忍不住。”
贺喃想了想说:“抱歉,我应该回信拒绝你才对。”
“那倒也不用,”
周岂笑了一声,“加个联系方式吧,这里的师资不如清市,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贺喃心思微动,拒绝不了这个说法。
她报出了qq号,很快收到周岂的好友申请,手指点了通过。
周岂按灭手机,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贺喃小腿发力,一阵疼袭来,单薄的身形晃了一下,被周岂用力扶住。
“我带你去医院。”
“缓一下……”
就好两个字贺喃还没说出来,一条手臂从身后伸来把她拉走,冷冽的消毒水味钻入呼吸,她浑身一僵,呼吸都慢了点。
树捎上的雪簌簌落,陈祈西一身黑,脸上没表情,眉心凝聚浓郁戾气,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看着周岂,深重的五官锋利分明,周身寒气比料峭的风还凉。
贺喃怕他发疯,镇定神色,语速加快的对周岂说:“我没事,先走了。”
她挣开胳膊上的手,改为去拽陈祈西。
陈祈西反而顺着她的劲,将她往身前一按,声音低冷。
“不介绍下?”
彻骨的冷劲爬上来,贺喃感到难堪,努力维持表情,“我同学,周岂。”
“周岂,”
她继续介绍,“这我同学,陈祈西。”
周岂平静和陈祈西对视,淡淡点头,“好,你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联系我,回见,贺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