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话头止住,不明所以地皱眉。
“你什么意思?”
她问。
陈祈西没听见一样,手扯住上衣下摆干脆脱了,伸手去拽裤腰。
贺喃来不及躲开,直愣愣地看见一具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身体,胸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往下块块分明的腹肌连接着人鱼线都浮着一层薄光细汗。
现在还不要脸了,贺喃在心念了一句,慌张地背过身,耳根有些潮热。
“能有什么意思,”
陈祈西换好裤子,手指勾住她耷在肩背处的凌乱头发,露出玉白的后脖颈,咬痕隐隐若现,淡声回答她,“你不是图这个么?”
花了两秒钟去思考,火气蹭蹭冒头,也没了害怕与恐惧,贺喃直接转身把钱砸过去。
“你有病吧。”
没捆紧,钱撞到他胸上,又哗啦啦掉了满地。
这句话侮辱感太强,死死掐住贺喃的脖子,她气得不轻,双眸发红。
她从没想过从他那拿什么钱,只是想喘口气。
陈祈西扬了扬下巴,一副浑蛋样地看她,“还这么清高?”
“你是真有病。”
贺喃现在只想骂人,可她不会,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手去拎地上的包,一秒都待不下去,细细的腕子被攥住往回拉,外侧明晰的尺骨硌着陈祈西的手心。
“滚,别碰我,”
贺喃手挥起来,砸到他脸上。
陈祈西无所谓地更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卡紧了那处的凸起,包应声落地,贺喃腰撞到桌子,疼得轻呼,心里的气焰烫得更浓,她怒视又讽刺,“怎么,我不要你的钱,你还非得上赶着给我?”
陈祈西垂头看她,双眸如一团乌黑的墨,脸色沉下去,“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没人知道?”
“你管我什么心思,跟你有多大关系,”
贺喃语速急还快,火烧得太阳穴直嗡嗡,只想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一张脸冷冰冰,“你离我远点就行。”
陈祈西眸色深暗,夹着火,冷冷嗤了声,“那你要失望了。”
贺喃推他,“神经病。”
“找了中间人,”
陈祈西继续说,“你的债我还。”
“……”
挺简单几个字,贺喃愣了愣,确认没听错,挣扎的更厉害,手胡乱挠拍,“什么叫我的债你来还?你是不是有病!你凭什么还!你有什么资格还?”
陈祈西抓住她搡不停的双手,一把把她摁在桌子上。
隔间的闹声静了静,贺喃眼前颠三倒四转了一圈,接着落到眼里的灯光照得她晕头转向,身子刚扭动几下,陈祈西就压了过来,挤在□□,脚尖悬空挨不着地,没有一点安全感。
这个姿态亲密的比之前沙发上那次还过线,贺喃慌得吼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你。”
陈祈西瞳孔太黑了,似乎任何光都穿不透,贺喃在其中清晰地让看见自己那张满是恼火涨红的脸,还有乱了的头发。
“我劝你去洗洗脑子!”
贺喃音量控制不住地拔高,“疯子!”
“可惜,你离不开疯子,”
陈祈西捂住她的嘴,眸色深不见底,脸上的青紫骇人惊心,抵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永远都离不开。”
他不是威胁,说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