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街上人特多,鸣音四起,贺喃躲着车,去小诊所买了几片安乃近,小声要了一杯水吞下去。
她捧着热水,站在屋檐下。
肩上背着她少有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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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快黑的点,贺喃往网吧走,下午那会儿她特意在周边绕了好几圈,用来熟悉路线。万一有什么,她来得及跑,比什么都不知道的窜强。
冷风吹斜了帘子,她从菜市场出来,往左边的胡同里走,这个方向离目的地很近。
很安静,没什么人和声在,附近都是独家房,倒是有不少飘荡的菜香。
贺喃小腹坠的厉害,烧退了但好像没退完。
五六分钟过去,她停在网吧后门不远。
黑夜拢了下来,雪飘飘荡荡地落,一个绿色的大垃圾桶内堆满东西,稍远点的台阶上,或蹲或站了几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抽着廉价的香烟,衬得这里混乱又颓废,一盏毫无希望的灯闪烁着余光。
他们每个人都是满脸的颓气,聊着杂七杂八的脏事脏话。
贺喃没往前走,转身往回。
正面走来一拐一瘸的两个混混。
“那外地佬发全家福过来了,”
她听见瘸子说。
这个声音,昨天晚上在家里听到过,贺喃心头猛地一颤,不易察觉的把帽檐往下拽了拽,脚步加快。
“我去。这个女的长得还挺纯。”
瘸子刚说完,脚打滑,差点摔地上,把正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贺喃撞得一个踉跄。
“妈的,吓死老子了!”
贺喃都准备开始跑了,被瘸子狠抓住手臂,“你他妈撞了人还想跑?赔钱!”
血液倒流,头皮一阵发麻,贺喃表情僵直,缓缓地将美工刀推出刀鞘。
“呦,是个女的啊?”
另外一道十足的戏谑声,嘴里还发出啧啧的下流声。
真是点背,贺喃知道不给钱走不了。
这些人就是这座老旧破败的小县城里独有的有害垃圾,做事无赖没下限,谁都怕被缠上。
她不想多生事端,干脆直接问:“你要多少钱?”
“提钱多伤感情啊,”
瘸子把她抓得更紧了,眼里闪过兴奋,抻着头想去看她的脸,“你把帽子摘了哥看看脸,要好看,哥不收钱,哥请你吃好的。”
“我赔钱,”
贺喃说,“你要多少。”
瘸子骂了句别给脸不要脸,直接上手,“磨磨唧唧。”
贺喃往后躲开,对着他的腿踹一脚,在对方的痛呼声中往前跑。
早盯着这边的那些人,嘿嘿的嘲笑,“一个女的都抓不住,够行啊。”
眼见要跑到菜市场那条道,道口突然出现两个人,贺喃记得他们。
刚在网吧后门抽烟那堆里的人。
“别跑啊妹妹,撞了人要赔的,你说对不对。再说了,我哥们要请你吃饭,赏下脸嘛。万一好上呢,就没什么钱不钱,我还得喊你一声“小嫂子”
。”
贺喃眼里闪过浓烈的厌恶,往后瞧一眼逼近的瘸子等人,抬步就往其他方向里跑。
她一手攥住兜里的美工刀,一手按开手机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