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一脚边上的男生,“还不赶紧挪桌子去。”
李魁马上站起身,把桌子搬走了,捡起地上的书本放好。
郑知韵皱了皱眉,“就你们事多。”
她伸手去拉贺喃,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陈祈西腿一发力站起来,单手揣进外套兜,径直走来站在贺喃跟前。
“抱歉啊,”
他毫不走心地说。
贺喃没看他,眼皮低垂,呼出一口气,“没关系。”
陈祈西嗯了一下,没走,挡住了贺喃的路。
没完没了,贺喃用力攥紧手,抬起下巴,眼神不让地瞪过去,“麻烦让开。”
“我不让呢?”
陈祈西语气极冷地反问。
其他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贺喃怎么惹了他。
眼见再等等没法收场了,许银山忙起身,唤着人,“七哥,七哥,走走走,吃饭去,再不吃没得吃了。”
陈祈西没拒绝,眼冷厉地划过贺喃垂下的脑袋,发僵的肩背,任许银山拉着他出了教室门。
瘟神走了,贺喃心口微松,憋着嗓子眼里的一口气终于涌了上来。
被挡在那边的郑知韵挽住她的胳膊往外快走,打发了后门等她的朋友。
“怎么回事?”
她俩坐到校门口的包子店里,郑知韵开口问。
贺喃唇瓣轻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哪招他了。
看贺喃困惑的表情,郑知韵喝一口豆浆,说:“可能抽风了。你别担心。陈祈西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不是那种胡乱欺负人的人。”
不是欺负人的人?
手腕隐隐作痛,贺喃张了张唇,最终轻轻点头。
学生多,店面小,乱糟糟地闹腾,她压住心头纠缠的情绪,咬一口手里的肉包子。
要问清楚的。
怕也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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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山高中元旦放了三天假,开学第二天开始了小考。
这是贺喃转来以后的第一次考试,没被影响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打起了高度警钟,准备的很认真。
陈祈西从那天早上以后就没再出现,旁人也只把那一会当作一个不值得关注的小插曲。
贺喃没找到机会问清楚,刻意等了等也没等到陈祈西。
那人太阴晴不定了,不尽快弄清楚问题。
她怕闹大了,没法解决。
最重要贺喃清楚,她孤立无援,闹大了,只有她一个人万劫不复。
因为没有后路,没有人会托底。
这种不受控制发展的局面是她最讨厌的事情,被迫转学更是。
窗角开了点空隙,冷风孜孜不倦地飞来,吹散了点烦闷,贺喃深呼吸,听着上课打铃声。
章慧站在讲台上把试卷分发给第一排。
没分班,但班里的桌子都拉开了距离。
贺喃肩微靠着墙,接过来前桌递来的卷子,剩下的给后面。
章慧从讲台上下来,在过道转了转,说了好几遍:“好好答题,别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