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对鸿文喊的,是对弹幕喊的。
“一个个的都什么德性!看到腹肌就忘了刚才在骂谁了?有点出息好不好!我们是来看他翻车的,不是来看他脱衣服的!”
弹幕毫不示弱:
【“我们两样都看”
】
【“主播你不懂,这叫劳逸结合”
】
【“骂归骂,看归看,不冲突”
】
【“主播你在他脑子里,天天看,当然不稀罕了”
】
【“就是!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我看什么了我看他——我根本就没看他!”
令希白恼羞成怒,“我住在他识海里,看的是他的神魂,不是他的肉身!谁稀罕看他的腹肌了!”
【“主播脸红了”
】
【“虽然我们看不到主播,但我赌五毛钱她脸红了”
】
【“《谁稀罕》——教科书级的口是心非”
】
【“主播你别装了,你刚才明明安静了五秒钟”
】
“我那是在组织语言!在想怎么继续骂他!”
【“嗯嗯嗯对对对”
】
【“我们都信了”
】
【“主播你说什么都对”
】
令希白气得不想说话了。
而鸿文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几万人围观脱衣服,已经把裤子也脱了,走进了灵泉池里。
他坐进池水中,灵泉的雾气很快淹到了胸口,遮住了那片让弹幕疯狂的腹肌。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调息。
灵泉的灵气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修复着被化神残魂震伤的经脉。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点,眉心那道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纹路渐渐舒展开来。
令希白看着他这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泡灵泉澡”
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她被弹幕气到半死,他倒好,舒舒服服地泡着澡,什么都不知道。
“喂。”
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