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清醒过来,他却完全忘记了那种恐惧感,只记得陆承听把艾薇拉按在墙上时,自己那种揪着心的酸涩。
林思砚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浅灰色。
他躺回床上,彻底没了睡意,一直睁着眼睛到闹钟响起,便直接起身,换好衣服,洗漱完出了门。
但他因为整晚的胡思乱想,忘了一件事。
平时早上他出门小姨都会开车送他。
但昨晚小姨临睡前才跟自己说过,她今天有事,让林思砚早点起来,自己去学校。
于是等林思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上一辆空出租车赶到学校时,上课铃声已经收了尾。
他看着走廊不远处正缓缓向教室走来的教授,飞快冲进教室里,直奔最后一排剩下的最后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他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人的水杯,大口喘着粗气道歉:“不好意思。”
“没关系。”
清冷淡漠的男声传进林思砚耳朵里,让林思砚手脚一僵。
他一偏头,就看见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将那只保温杯扶了起来。
目光再往上,便是那张昨晚刚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脸。
“是你?”
林思砚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惊讶:“你不是医学生吗?”
陆承听嗯了一声:“但这节是选修课。”
林思砚哑然:“我没想到你对话剧赏析感兴趣。”
他抿唇看着陆承听手上的那双纤薄黑色手套,觉得陆承听看起来像极了那种优雅冷血又无情的帅气变态杀人狂。
陆承听看向林思砚,眉梢轻挑:“我看起来对艺术一窍不通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思砚连忙否认。
陆承听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直言道:“你好像,有点怕我。”
林思砚刚想继续否认,就听陆承听又道:“像这学校里的大多数人一样。”
人都是有本能的。
大多数人向往阳光普照,向往温暖如春。
陆承听身上的气质是不可避免的阴冷和难以接近。
再加上他教训大白熊那几个人的事儿在学校里并不是秘密。
很多人都对陆承听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不会轻易向他示好,靠近。
但以他的相貌来说,如果他愿意,他却可以接近很多人。
林思砚听着陆承听这样说,张了半天口,才道:“啊,也不是怕你,主要是你太优秀了,好像和大家都格格不入。”
他想了想:“如果你愿意跟其他人做朋友,我想,应该没谁能拒绝。”
“是吗?”
陆承听轻笑。
林思砚看着他上扬的唇角,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
他尬笑了两声:“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