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自己亲身去宗人府,只给自己门下在大理寺办差的人,飞鸽送去了一封信。
却不料,什么话都没问出来,而当晚那舞姬便一头撞死在了狱中。
皇帝派人彻查当日都有谁去过宗人府,查到那大理寺的人头上,欲将人收押之时,却现那大理寺的人也已悬梁自尽。
而前来拿人的飞云卫,却搜出了左相的那一纸飞书。
上面没有内容,只有一个字:【舞】。
这一纸飞书,定不了玉世安的罪,却能让皇帝对他起疑。
只要皇帝开始起疑,玉世安的日子,必然好过不了。
而果不其然,没过两日,皇帝便下旨,赐了玉世安一对儿双胞胎小妾。
看似是赏赐,实则却是明面上告诉玉世安“我开始监视你了”
。
【皇帝做这么明显,玉世安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提防那双胞胎】o37想不明白,对陆承听道。
陆承听此时正在殷思砚的书房里作画,闻言,漫不经心道:【小妾在明,分散了玉世安的注意力,皇帝必还有后手在暗中查他,声东击西罢了。】
o37脑子跟不上,问:【那大理寺的人怎么就突然自杀了?】
陆承听在那宣纸之上,点出最后一笔寒梅:【谁说是自杀?你当阿砚这些天就真陪着我闲玩儿,什么正事儿都没做?】
o37闭了嘴,只道这两口子果然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
陆承听收了笔,殷思砚便自觉走过来看。
只见一片梅林跃然纸上,点点红梅似在风中飞舞,笔精墨妙,呼之欲出。
只是那树下的秋千上,还坐着两个衣衫半解的男子,生生将一副神来之笔的寒梅图,变成了一副活春宫。
殷思砚看着那秋千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小人,耳尖一红:“这你也画得?”
陆承听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小声道:“王爷,画画算什么,不如你命人往那梅林子里打一副秋千,我带你试试。”
殷思砚掩口,轻咳一声:“本王是大宣的王爷,怎能与你这般胡闹,有失体统,不像话!”
他说完,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而第二日,陆承听醒来时,便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书信,在陆承听枕边。
陆承听打开那书信,看着其上【来梅林】四个字,扬起唇角,收拾妥当一路走向了梅林。
在阳光晕染下,大片红色梅花绽放,梅林中一男子裹着白色狐毛大氅,正背对着陆承听,坐在树下的秋千之上。
他似有所觉,回过头来,看着不远处的陆承听,咬着牙道:“愣着作甚,过来!”
陆承听走向殷思砚,低头吻他,当他将手伸进那件狐毛大氅里时,才现殷思砚的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衣。
画中人,人入画。
红梅片片随风起,秋千摇摇人解衣。
虽说有情趣是好事儿,但奈何天冷,陆承听到底没如何折腾殷思砚,只闹了个新鲜,便重新将殷思砚包裹严实。
还笑他:“王爷是不是傻?这大冷的天儿,还当真这般陪我胡闹?”
殷思砚一直披着狐裘,倒并未觉得冷,只白了他一眼:“本王允过你,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陆承听握住他的手:“我这一生,有你,便知足了。”
殷思砚知道,陆承听想要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