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殷思砚,开口:“王爷,有水吗?”
殷思砚见陆承听醒了,连忙将他从床上扶起来,揽在怀里,将早就备好的水拿过来,递到陆承听嘴边:“难受吗?”
陆承听喝了半碗水润了润嗓,靠在他肩上:“不难受。”
殷思砚只是抱着陆承听,都不用去摸他额头,便觉得陆承听身上滚烫,整个人跟火炉似的。
他问:“太医说你体内余毒未清,你何时还被下过毒?”
陆承听摇了摇头:“并未,只是当年陆家被灭,我大哥为让我活命,让我服了假死之药。”
殷思砚了然,他看着陆承听因高热被烧得红彤彤的脸蛋儿,心疼道:“你莫要害怕,无论如何,本王都会想法子治好你的。”
陆承听察觉到殷思砚的紧张,有些好笑道:“王爷,我不害怕,倒是您,瞧着慌慌张张的。”
太医已经说过了,陆承听这身子,是可以调养回来的。
但殷思砚也不知为何,许是因为自己的病让那些太医束手无策过,也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已经吃了太多太多苦药汤子,如今却该病时还要病。
他对太医的信任程度不高,生怕陆承听出什么岔子。
他喉结动了动:“长明,你想要什么?”
陆承听不知道殷思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跟殷思砚说过了,要为陆家翻案,殷思砚也答应了。
那殷思砚问的,就肯定是他是否还有些其他诉求。
陆承听刚想开口跟他说,他有殷思砚就好。
殷思砚便吻了吻他额角,跟他说:“你要什么都行,陆承听,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别生病。”
第326章长相思16
“我的身份,太医那边,怕是瞒不过去。”
陆承听提醒殷思砚。
殷思砚只摆了摆手:“莫要操心那些,本王心里有数。”
在宫中办差,嘴不严,是活不下去的。
殷思砚早在派李卫随太医取药时,便敲打了太医,若是让旁人知晓今日王府之事,殷思砚必会拿他是问。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殷思砚说要给陆承听慢慢调理,慢慢治,太医便只开些温补之药,帮陆承听慢慢调养。
陆承听连续三日高烧不退,殷思砚便一直守在陆承听身边。
头两日,陆承听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状态,满面潮红,却就是不汗,殷思砚便洗了帕子一遍遍亲手帮他擦身。
人昏迷时,药是喂不进去的。
殷思砚也只能自己先将那苦药汤子灌进口中,再一口口渡给陆承听。
却总还是喝一半撒一半。
整个寝殿里都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殷思砚虽不说,嘴上却急起了泡,每日除了沐浴时要离开片刻,他恨不得眼都不眨地盯着陆承听看。
李卫看着殷思砚眼下的青黑,有些不忍道:“王爷,歇歇吧,属下帮您看着些。”
殷思砚却只摆摆手:“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