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思砚浑身一阵酥麻,但此时两人还在外面,陆承听这举动已经很大胆了,蒋思砚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只伸出手去捏了陆承听的腰一把:
“等我晚上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事情虽然还没解决,但蒋思砚也不可能一直跟陆承听生闷气,被陆承听这么一打岔,气也消了大半。
他们走在小路上,身边偶有其他村民路过,只能肩挨着肩,靠在一起的手臂都垂在身侧,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对方的手背,一起往村口走去。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身影,陆承听看着地上两人贴在一起的影子,歪了歪头,让自己影子里的脑袋,靠在蒋思砚的肩膀上。
蒋思砚也在看地上的倒影,他抬手,在影子里摸了摸陆承听的头。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蒋思砚打算夜里睡觉前,再跟陆承听好好聊聊。
野兔味道鲜美,口感很好。
前几年进山的人多,时不时就有人打了兔子出来卖,好这一口的人不少,价格自然不低。
这两年少有人进山,偶尔有人运气好打到一两只野兔,也舍不得卖,最多叫两个亲戚来家里一起解解馋。
因此,蒋思砚刚把那些兔子拿出来挂上,就有人围了过来。
“哟!这么多兔子!阿砚进山了?”
一大婶儿见状,凑上前来问道。
蒋思砚笑道:“没有,找人收的,这年头,谁敢往山里跑。”
“咋卖的?”
那大婶儿伸手挑了挑兔子。
蒋思砚报了个价,比前两年野兔价格高一点。
“这么贵?”
那大婶儿收回手。
蒋思砚了一声:“不贵了,婶儿,您又不是不知道,咱这一片山不比别处,现在有几个胆子大敢往山里跑的?”
“我这兔子也是今天碰巧从外村人手里收的,本来就不便宜,今儿个买了吃完,下回啥时候还能再吃上,可就说不好喽。”
此时围拢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有的原本已经回家了,听到蒋思砚提了兔子在村口卖,又从家里跑了出来。
那大婶儿犹豫了片刻,试图讲价:“便宜点儿,我买两只。”
蒋思砚想了想:“行,婶儿,去年我妈崴脚还是你回来告诉我的,我不赚您钱,您给我个本钱就成。”
大婶儿一听这话,嘴一咧:“成,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家取钱去。”
“好嘞,没问题。”
蒋思砚也咧着一口大白牙,憨笑道。
陆承听坐在蒋思砚放在不远处的小马扎上,看着他跟村里各色村民来来往往打着交道。
o37啧了一声:【看着挺憨,其实也是个黑心儿的。】
蒋思砚卖的兔子价格不低,他一开始报价就留了让人家讨价还价的余地,嘴上话说得也漂亮。
如果放在几十年后,或者有从商经验的人身上来说,倒也不足为奇。
但蒋思砚从小一直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种地,从没接触过经商的事儿,这里头的门道却是无师自通,这就让o37很惊讶了。
但陆承听却觉得很理所当然,看着蒋思砚的身影,不无得意道:【他一直聪明。】
蒋思砚跟村里的人多少都打过交道,知道跟谁说什么样的话,没多大一会儿,就把那一竹篓兔子卖光了。
多数人还是拿钱买的,也有人是拿油票布票或是其他东西换的。
蒋思砚原本是想将那些兔子都卖掉的,但最后一犹豫,又留了一只,打算回头做成肉干,给陆承听干活的时候带身上随时垫一垫。
他收好了东西,数了数今晚这一会儿功夫到手的钱,不禁咋舌,这做生意是真能赚钱。
他把手里那一沓花花绿绿,分分毛毛的票子塞进陆承听手里,乐道:“大丰收。”
陆承听不收,又把钱给蒋思砚塞了回去:“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