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涌进梅思砚鼻腔,梅思砚立刻就了狂。
陆承听却在此刻,对梅思砚施了术,无形的绳索束缚其全身,将他送进了北境结界之内。
回头只身与召岸展开了厮杀。
梅思砚全身动弹不得。
他亲眼看着陆承听化为人形,与召岸对战。
明明每招每式都更凌厉,更凶狠,可其上灵气却像是被吞噬了一般。
陆承听像是早有预料,却丝毫没有退缩,硬是以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之势,转眼便于召岸过了上百招。
在招式间隙用剑气灌入召岸胸口,逼得召岸吐出一口鲜血,退后百米。
“长明仙君不负盛名,今日也算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了。”
召岸抬手擦去嘴边血迹,看着陆承听满身伤势,却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竟当真生了几分怯意。
若非陆承听在此间被天道法则所束缚,他怕是撑不过三个来回就会被陆承听斩杀。
但这里不是天界。
他喉结动了动:“莫要再挣扎了,长明仙君,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陆承听看起来无甚大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人每招每式都在吞噬着他体内的灵力。
他已经近乎油尽灯枯了。
但正如o37所说,陆承听此人,人死了,嘴都还是硬的。
他面露嘲讽,对召岸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谈对手?”
说罢,他传音给梅思砚:【阿砚,我不让你独活,待我与这东西同归于尽,你便寻个舒服的死法,下辈子,我再来找你。】
他不想放梅思砚出来。
明知不敌,还要让梅思砚出来受伤吃苦,这种无能是陆承听不能接受的。
他就算不能与这人同归于尽,也要让他伤筋动骨,半身不遂。
至于今日之耻,来日他必要让此人加倍偿还。
剥皮抽筋是轻,他要剃了这人的仙骨,打碎他的灵魂,令其永世不得生。
梅思砚低头看着自己手腕间那鳞片状的刺青开始渐渐消退,双眼泪水弥漫,已然看不清陆承听的身影了。
他听不见陆承听在说什么,只隐隐看见那与他相伴千载的人,化为黑龙,疯狂吸收着天地灵气,恨不得将这北境吸干。
风沙骤起,天地一片黯然,整座山头被夷为平地,草木消亡。
对面穿着面具的人站在废墟之中,身上衣衫破碎,皮肉翻卷,狠狠喷出一大口血来。
而那黑龙身上,梅思砚昨日才亲手擦洗过的鳞片也正在片片脱落。
陆承听这是要自爆。
梅思砚望着那些在风中四散飞扬的黑色鳞片,眼中一片血红,仰天出一声凄厉哀嚎,竟是硬生生冲破了束缚,瞬息间出现在陆承听面前。
旧日时光片片出现在梅思砚眼前,北境上空下起暴雨,空中结出一漆黑旋涡,如破了个大洞般,所有天地之力以梅思砚为中心汇聚而来。
梅思砚立于陆承听庞大的身躯之前,双手结印,凭空幻化出一把古朴的漆黑长剑。
这世间,能祭出长明剑的,无论是长明本体,还是幻化灵体的人,都屈指可数。
除了天君,便只剩一人。
“长明剑,你是,少君?!”
召岸见状,心中大骇。
他只知陆承听下界受罚,却不知少君竟也在此。
他没做任何犹豫,转身就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