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沟通持续了十多分钟,裴嘉恩妥善敲定所有对接事项,简单收尾几句后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头另一侧,屏幕朝下倒扣在柔软枕头上,彻底隔绝所有工作消息。
工作处理完毕,周遭瞬间陷入彻底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响,还有恩恩趴在客厅轻微的呼吸声、黑米舔毛的细碎动静。
裴嘉恩掌心从江辞礼丝滑落,顺势握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微用力,将怀里人更紧地带向自己,两人贴合得毫无缝隙。
温热的触感透过两层薄薄布料清晰传递,江辞礼下意识微微蜷缩了一下脊背,手里翻信的动作顿了半拍。
紧接着裴嘉恩挺直脊背,双腿轻轻分开盘坐在大床中央,宽阔的双腿恰好将江辞礼整个人圈在自己身前,形成一方独属于两人的狭小空间,牢牢把人框在自己可控的范围里,不让她有半分后退躲避的余地。
下一秒,裴嘉恩微微低头,温热下巴轻轻抵在江辞礼单薄的肩头,丝蹭过江辞礼露在外的颈侧肌肤,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她微微侧头,薄唇轻轻擦过江辞礼的耳廓,舌尖极轻、极慢地舔舐过细腻敏感的耳垂,温热湿润的触感瞬间席卷江辞礼的感官。
江辞礼的耳朵天生格外敏感,被这一下轻柔触碰刺激,浑身控制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肩头微微瑟缩,捧着信件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浅浅褶皱。
她微微偏过头,耳根迅染上一层浓烈绯红,连脖颈都泛开淡淡的粉色,小声嗡声回应:“还没看完呢。”
裴嘉恩低低嗯了一声,胸腔震动的声响贴在江辞礼后背,清晰传递过来,带着慵懒缱绻的磁性。
她的手不安分地顺着江辞礼浴袍宽松的下摆钻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江辞礼细腻温热的腰侧,指尖轻轻捏了捏腰侧柔软的皮肉。
“宝贝儿,你好可爱。”
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江辞礼耳边,裹挟着直白滚烫的爱意,一瞬间撞得江辞礼心神大乱。
方才翻看信件时平稳的心绪彻底乱了节奏,胸腔里心跳骤然加,砰砰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江辞礼整个人僵在原地,短短几秒的失神过后,她迅收拢手里所有信件,随手拢成一沓放到床头空处。
没等裴嘉恩再有多余动作,江辞礼猛地转身,双手撑在裴嘉恩身侧,俯身直接吻上对方微凉柔软的唇。
睡衣领口本来就大,此刻松散滑落,肩头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两人紧密相贴,鼻尖、下颌、脖颈不断相互蹭擦,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迅弥漫开浓稠暧昧的气息。
不知纠缠了多久,两人都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泛起燥热,江辞礼率先偏开脑袋,微微喘着气拉开距离,裴嘉恩也顺势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两人默契地分开,各自躺到大床两侧,中间留出一段空荡的距离,背对着彼此安静平复躁动的情绪。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暖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落在床单上,衬得一室氛围暧昧又尴尬。
江辞礼的状态明显比裴嘉恩糟糕许多,脸颊通红,心口滚烫,指尖微微颤,心底那股燥热久久无法平复,根本静不下心。
约莫五六分钟,江辞礼总感觉有处地方黏腻,掀开被子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快步走向卫浴间。
床另一侧的裴嘉恩缓缓睁开眼,望着紧闭的卫浴房门,撑着身子坐起来,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包一次性清洁湿巾,起身走到卫浴门外:“放门口了,你拿一下。”
门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应答,没过片刻,卫浴间门拉开一条缝隙,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出来,接过门外的湿巾,房门再次轻轻合上。
又过了十多分钟,卫浴间的门终于被推开,江辞礼缓步走出来,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
只是眼底依旧带着未散的水汽,视线躲闪,不敢直视床那头的裴嘉恩,目光始终落在地面地毯上。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又不约而同迅移开视线,空气里漂浮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与悸动,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微妙的沉默。
裴嘉恩率先站起身,目光落在玄关处的牵引绳上,沉吟片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平稳的冷静:“恩恩说她还想上厕所,我再带她下去走一圈,你先躺着休息。”
江辞礼闻言轻轻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好。”
裴嘉恩拿起狗绳,轻轻唤了一声恩恩的名字,大型犬立刻从地毯上起身,乖乖跟上她的脚步,房门开合再度只剩下江辞礼一人留在偌大客房。
等人离开,江辞礼快步钻回柔软大床,将厚重被子整个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床垫,试图压下心底残留的燥热。
可她毫无睡意,指尖无意识摩挲床单纹路,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客房门,一直亮着床头柔和的小夜灯,静静等候裴嘉恩归来。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灯火慢慢稀疏,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
她翻来覆去调整睡姿,怀里空落落的,少了裴嘉恩温热的怀抱,再柔软的被褥都填不满心底的空缺。
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日的一幕幕,心口又甜又烫。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恩恩低低的哼唧声随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