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宜立刻正色,打开随身取证设备,两人移步书房,杨思宜严格按照取证规范操作,检索七年前对应时间段的文档操作痕迹。
起初扫描结果一片杂乱,无数旧课件、法条文档堆叠,杨思宜耐心筛选创建时间,锁定日记所在的时间区间。
半小时后,屏幕上跳出一份命名《春日悖论大纲》的文档缓存副本,附带清晰创建时间、多次修改记录、原作者账户登录信息,文档内完整剧情框架,与叶楚楚后期布的弃坑草稿高度重合,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闭环。
杨思宜将全部电子数据加密存档,刻录取证光盘,做好书面取证笔录。
裴嘉恩收好光盘与日记,心底一块大石落地,可一想到江辞礼独自搬回空房子,三餐不规律、常年胃病缠身,又满是担忧。
两人简单核对后续庭审流程,杨思宜带着取证设备先行离开。
裴嘉恩简单更换检察制服,将日记本妥善收进公文包,驱车前往单位上班。
一上午的民事检察案卷处理,裴嘉恩心神不宁,反复翻看手机,江辞礼没有来一条消息,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来不及去食堂就餐,拿上公文包驱车直奔江辞礼独居公寓。
密码锁输入江辞礼告知过的密码,门轻轻推开,屋内拉着厚重遮光窗帘,光线昏暗,客厅沙上蜷缩着一道纤细身影。
江辞礼直直倒在布艺沙,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前覆着一层细密冷汗,右手无意识攥紧小腹,呼吸浅而微弱,手边散落着空咖啡杯。
裴嘉恩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上前蹲下身,轻拍她肩膀低声呼唤,江辞礼毫无回应,指尖触到她皮肤冰凉,是典型低血糖昏迷症状。
她立刻将江辞礼调整为侧卧位,解开连衣裙领口,保证呼吸道通畅,不敢随意喂食糖水,迅掏出手机拨打12o急救电话,清晰报出详细地址与患者症状,同时用外套裹住江辞礼冰凉身体,守在一旁时刻观察呼吸状态。
救护车十分钟抵达,医护人员现场快检测血糖,数值远低于安全标准,立刻将江辞礼抬上担架送往就近医院急诊。
急诊室内,医护静脉推注高浓度葡萄糖,半小时后江辞礼才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涣散,许久才看清守在床边的裴嘉恩。
“你怎么……”
她声音虚弱沙哑,胃里隐隐传来钝痛,常年胃病加上空腹低血糖,浑身酸软无力。
裴嘉恩坐在病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藏不住后怕:“手机一直不接,我放心不下才去的家里找你,你一整天不吃东西靠咖啡硬撑,是想把自己身体拖垮?”
江辞礼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
输液观察两小时,医生确认血糖恢复稳定,叮嘱必须规律三餐、禁止空腹,裴嘉恩办理出院手续,没有给江辞礼拒绝的余地,直接扶着她走向停车点。
“我不跟你回去,我自己住这边就好。”
江辞礼脚步虚浮,试图挣脱她搀扶的手臂。
裴嘉恩牢牢扶住她腰侧,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你现在这个状态,独自住在这里我不可能放心,先跟我回家,养好身体再说别的。”
一路无话,车子重新驶回裴嘉恩家中。
进门后裴嘉恩先把江辞礼安置在沙,转身走进厨房煮暖胃小米粥,搭配清淡小菜,端到她面前盯着她全部吃完。
收拾完碗筷,裴嘉恩回到客厅,将那本泛黄的旧日记轻轻放在茶几上,直视江辞礼慌乱躲闪的双眼。
“日记我看完了。”
江辞礼浑身一僵,指尖紧紧攥住裙摆,脸颊瞬间泛白,满心羞耻与慌乱,只想低头逃避。
裴嘉恩缓缓坐到她对面,伸手轻轻覆住她冰凉的手背。
“七年前在警校,我怯懦沉默,因为考虑的很多,我也自诩是一个传统的人,没喜欢过什么人,更别人同性了。。。。。。我以为回避可以让我们停在原地,停在一个舒适的朋友距离,这样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守着你。”
“后来眼睁睁看着你带着满心失望离开,我错过你,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一直仗着你的喜欢和偏爱欺负你,想着你舍不得离开,一次又一次降低你的期待。”
“但你离开之后我才现我无法承受你离开的后果,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恨过你,恨你的承诺随口说来却不履行,恨你居然真的舍得丢下我。”
“重逢之后,你身陷网暴骚扰,我拼尽全力维权,不是出于律师职责,是我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但这话多少有些冠冕堂皇,因为你至今最大的委屈好像都是源自于我,我很抱歉。”
“还有我姐姐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有认同过,我的前途、我的人生,从来不该用疏远你来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