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入低筋面粉,翻拌成顺滑无颗粒的蛋黄面糊,分次混合蛋白霜,轻柔切拌避免消泡,面糊缓缓倒入纸杯,震出内部气泡,送入预热好的烤箱。
烤箱恒温一百七十度,二十五分钟烘烤,厨房很快弥漫起香甜松软的蛋糕香气。
等待烘烤的间隙,她洗净新鲜草莓,切成小块备用。
蛋糕胚出炉放凉,打淡奶油,挤上圆润奶油顶,点缀草莓果肉、彩色糖珠,七八只纸杯蛋糕一一装饰完毕,粉白相间,精致小巧。
她翻出透明手提打包盒,将蛋糕整齐摆放进去,垫上防潮油纸,拎在手里温温热热,甜味透过包装盒缝隙漫出来。
看一眼墙上时钟,下午三点十五分,正是检察院办公时段,她打算直接送去。
简单换了件干净米白色针织衫,浅灰色休闲长裤,拎着蛋糕盒子出门,打车直达市人民检察院大门口。
庄严肃穆的检察大楼矗立在街边,墙面干净规整,门口有执勤安保,来往工作人员大多身着制式检察制服,步履匆匆。
江辞礼走到前台登记,说明来找民事检察部裴嘉恩检察官,前台工作人员拨通内部电话,片刻后告知她,裴检下午两点带队外出下乡核查案件证据,暂时不在单位,归期未定。
心底微微落空,她站在大厅门口迟疑片刻,正打算消息告知裴嘉恩自己来过,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江小姐?”
江辞礼回头,看见一身藏青色检察制服的付成鑫站在台阶下,手里抱着一摞案卷,眉眼带着几分戏谑。
正是当初初见时,私下调侃她是裴嘉恩身边“花孔雀”
的那位检察官,也是裴嘉恩之前和她提过的同事。
她收起心底低落,礼貌颔打招呼:“付检察官,您好。”
付成鑫抱着案卷走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蛋糕打包盒上,随口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裴检下乡取证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江辞礼想起前些天裴嘉恩说的关于恩恩的来历:“您把恩恩送到家里,也算是给我填了一点心理上的快乐,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话音落下,付成鑫脸上露出明显的茫然疑惑,眉头轻轻皱起,一脸不解:“恩恩?”
“就是您家伯恩山牧犬生下的幼崽,您送给嘉恩的那只。”
付成鑫笑了笑:“抱歉江小江,很高兴你能有些好转,但我从来没养过狗,家里也没有宠物,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江辞礼一怔,瞬间僵在原地,嘴里的道谢卡在喉咙里,一时说不出话。
裴嘉恩明明清清楚楚和她说过,恩恩寄放在付成鑫那里,如今付成鑫却完全不知情,甚至根本没有养狗。
那只名叫恩恩的小狗,那段托养的过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底原本盘旋的不安,此刻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迷雾。
她沉默几秒,压下翻涌的疑惑,不再追问这件事,抬手将手里的蛋糕打包盒递给付成鑫:“嘉恩不在,这几盒纸杯蛋糕麻烦你帮忙分给办公室同事,留一个给她就行。”
付成鑫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沉甸甸的盒子,鼻尖立刻嗅到清甜奶油香气,笑着应下:“行,谢了哈,人美心善。”
江辞礼微微点头,没有再多停留,简单道别后转身走出检察院大门,打车返程。
一路回家,车厢里安安静静,她望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一团。
回到家中,黑米立刻扑过来蹭她裤腿,江辞礼弯腰抱起小猫,坐在沙上呆,一下午都没再打开电脑写作,静静等候裴嘉恩回家。
另一边,下乡核查完证据的裴嘉恩赶回检察院时,早已过了常规下班时间。
一整天奔波乡镇村落,户外暴晒加上来回车程,浑身沾满尘土,衬衫后背浸出一层薄汗,喉干舌燥。